“好,我派人去找。”赵桂皱着眉头说道。
“那我去找伺候的宫人打听一下。”赵梨提了一嘴。
“什么!找不到治病的医官?”赵杳和赵枍对视一眼。
“伺候的人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肯说,我重金贿赂下,才说那天两人就没回来。”赵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悲愤的气息。
两日以后,两人得了瘟疫,重病不治,就地火化的消息传到府邸。
与此同时,会宁流传了不同的消息,一是郎主要杀阖剌郎君,没杀成,被两个南朝公主撞见了,于是杀人灭口,死在那场大火里;二是说粘函没看住人,南朝那俩公主放火跑了,还惊到了阖剌郎君;三是郎主没看住人,让她们跑了,嫁祸给粘函,用扰乱赛场的方式掩盖,没想到惊了阖剌郎君。
于是,两人现在站在书房外听着里面的人商量。太祖系和粘函系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呢。
“不怕——有我在。”他碰了碰她的额头。
说完,牵着她走进了光亮之中。
你早就做了选择,你真的是被推着走的吗?冥灵呀!
过去的事情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这是第几次想起来了?自从失忆以后,总有记忆碎片冒出来。
赵杳眼泪流下,打湿了枕头,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天色已经昏暗,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我最近怎么如此嗜睡?十二个时辰,每日至少睡六个时辰,我这是怎么了?
明微呢?她摸摸床榻,怎么孩子不在?她有些失落,之前每次睡醒都能看到明微。
忽然觉得屋内气氛不对劲,危险、十分危险。
她看到了在窗边背着手的皇帝,默默拉上被子,还是装睡吧,不想面对他,有点恐怖。
“醒了?”他没有回头,吐出二字。
赵杳浑身一颤,雷霆震怒。
说罢,急速至床榻边,捏住赵杳的下巴。
“杳儿,你对朕的相貌很不满吗?”
“陛下何出此言,陛下天颜不可视,龙章凤姿、疏星朗月,妾怎敢妄议陛下玉容?”
“是吗?你说你喜欢朕、你爱朕,朕倒没问过你喜欢朕什么呢。”
明明他在笑,为什么我觉得这么恐怖。
他语气轻柔,细声问道,“杳儿喜欢朕什么?”
赵杳看着他的脸颊,不知为何,冒出一句,“感觉,我喜欢你的感觉。”
他面色肉眼可见地开始扭曲,一阵青红皂白,而后压低声音附耳低语,“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南朝那些小白脸吗?”
“喜欢高大威猛的,喜欢白净的小郎君,这里的人肤色都太深了,一个个都晒得黑黢黢的,挑不出一个白净的来。”
“你怎么不说肃慎人都很高大,怎么?朕如此高大英武,你不说,你说凭感觉。”
赵杳已经呆愣住了,随即一张小脸憋红了,他竟然派人偷听自己与姐姐的闺阁私话,太过分了。
“你派人偷听?你怎么如此小心眼,连女儿家的私密话都要听。”
“这是朕的地方,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个赵析和赵棉,挑拨你我的感情,甚至撺掇你逃跑。赵梨看着像个安分的,但谁知她怎样,朕怎能不防着?”
赵杳气的跳下床,往门外跑去,不想看见他,真的好生气。
没跑出去几步便被他拽了回来,她见无法躲开,便破罐子破摔。
“对,我就是喜欢小白脸怎么了?”
“你终于承认了!但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没机会我还不能想想吗?我不光喜欢小白脸,我还喜欢文武双全的!我还喜欢温和宽厚的!我还喜欢长得好看的,我还喜欢高大伟岸的男人!怎么了?怎么了?你找女人难道不是冲着脸去的?我要是不漂亮,你能找我呀!”
“我不够温和宽厚吗?我也文武双全,我难道长得不好吗?我难道不高大吗?怎么说起喜欢来,一句都列不出来,你就是对我不用心!”
“你天天按着小事给我找碴。一会儿嫌我对你不上心,一会儿觉得我对你不用心打扮,一会儿又嫌我不够听你话,对你不够温柔······”
“这叫温和宽厚吗?这叫小心眼!”
“我喜欢跟我一样好看的男人,你是英俊,但还没英俊到那种程度。我又不是没见过特别好看的男人。”她哼了一声,不去看他。
“女人心真是善变。前几个月还觉得我长得特别高并且英俊潇洒,说我越来越高大了,我在哪里都高。我还能再长高!”
“这时候开始往小了报年龄了?在朝堂上装大人,在这里当小孩?”
“你少转移话题,我问你,你自己还说了什么话,还记得吗?”
“我说了好多话,不记得了!”赵杳气鼓鼓地叉着腰。
“——那我能不能养面首!”阖剌一字一句地蹦出来。
赵杳如遭雷劈,怎么这他也知道了?一股烦躁的感觉袭来,梨儿说漏嘴了,让他知道了。
竟然毫无悔意,他指着她,重重说道,“还想养面首?赵杳,你挺敢想呀!你是朕的女人,不想着如何侍奉君主,却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该当何罪!”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又开始上纲上线了。
“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那时候才七岁,是为了反驳傅姆,故意说的,不能当真。爹爹当时已经教训过我了,怎么都十多年了这事还没完!我那时候还在东京,跟你有什么关系呀!”
“怎么一个两个都在提这件事!我爹教训我,九哥教育我,你还要来讨伐我。我讨厌你,你比我爹还管着我!”
“你——什么叫跟我没有关系?你是我的女人,怎么会跟我没有关系?”
“你又不是我驸马,我是你叔伯抢来送给你的!要不是我父兄打输了,我在这里伺候你呀!我该在我的府邸喝茶看雪,不是在这里寄人篱下,受你的气!”
赵杳蹲下,抱住自己的腿,默默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