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很顺利地为她举办了皇后的册封礼——只是依旧不能用赵氏。
南方称她为刘皇后,而肃慎称她为韩皇后——
重明殿内,围了很多人。
“自天眷以来,在二姐与二十八妹的斡旋下,后宫制度已经建设到如此地步,可喜可贺!”赵枍看着一群忙碌的女官,发出感慨。
赵梨看着还在化妆的赵杳,“今日册封典礼,妹妹也算苦尽甘来了,终于到了应有的位置。我们大商公主,凭什么给兑国皇帝当小,皇兄怎会同意?爹爹终于可以瞑目了。”
赵枚坐在椅子上抱着还在乱动的潼伊,“杳儿能够顺利封后,多亏了皇兄。日后,道济的前途无量。”
又将潼伊举起来,“娘亲漂不漂亮?”
潼伊笑得停不下来。
“姨娘以后就在娘亲位下居住吗?”明微跑到赵枚旁边蹭了蹭她的胳膊,“是呀,以后就能天天见到明微了,姨娘到时候给明微做点心吃——”
“好耶!”赵枚又点点明微的腮。
“明微带着妹妹们换衣服去吧——娘亲还没化完妆。”
“好!”她招呼了一声,四个小女孩跟着她跑了出去,“我们也有漂亮衣服!”
几人笑了一下,好像回到了在东京的时候——
妆容已经画完,珍珠妆面,耳环为东珠。
女官鱼贯而入,捧来了九龙花钗冠。
冠上九龙四凤,各有大小花十二株,博鬓三对,垂在两侧。冠体中轴线上,一条金龙盘踞,龙背上骑着一位女仙。两侧亦有女仙乘龙列队,仙袂飘飘,云气缭绕。
女官将冠轻轻落在她发髻上,插上金簪固定。冠很沉,压得她脖子微微一僵。
她站起身来,展开双臂,女官为其穿上深青色的交领大袖袍制、蔽膝,腰束革带、大带,身佩白玉双佩。
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穿大商的礼服,没想到再穿竟然是九龙花钗冠与袆衣。
赵杳望着南方,“九哥,你给父亲的陵号是永祐陵吗?徽宗、永祐陵。以永祐和徽祐的封号分别命名吗?生死相继。”
“娘亲最大的孩子徽祐和最小的孩子永祐。”赵杳笑了笑。
哥哥什么都知道了,全力支持我嘛?
妹妹一定会努力的。
烛火忽明忽暗间,她已走出房门,穿过连廊来到大殿。
他穿着十二章纹衮服十二冕旒,正在等她。
好熟悉呀,在遥远的过去,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渭水河畔,有人在等我。
天监在下,有命既集。文王初载,天作之合。在洽之阳,在渭之涘······定厥祥,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
水面上,大雾在蔓延,像是秦岭将汉水的雾霭带到了渭水,一切似乎被白雾裹住了,如同一层膜,看得到却伸手够不到——
梦吗?我怎么会记录这种东西。小王翻着自己的梦境记录,大为震惊,我都记录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翻到了南珠的梦境,又看到了冀国公主的诗词,原来这个梦的视角是你呀——南珠,即冀国公主。
梦里出现了南珠这个人名。还有韩皇后——冀者,韩赵魏也。天水赵氏郡望核心便是冀县。谷截的老师便姓韩。
韩皇后。皇后韩氏吗?因为是通过谷截亶老师韩昉的途径进宫的?
你俩敢做,我都不敢想,何况敢写。我想都不敢想,是我太封建了?还是我没见过世面????
震惊,你还想两后并立,你挺敢的。一夫多妻制,所以可以同时立好几个皇后吗?也不是没有先例,周宣帝五后并立,也是一桩奇谈。
可为什么没有记载?
但想想,连谷截亶的《实录》都能丢,还有什么不能丢的?
毕竟他们大兑可是两度弑君篡位,大肆修改史书板上钉钉。
大商官修正史《三朝北盟会编》中记载,赵楮的生母曾给谷截亶的刘皇后送过礼物。
可谷截亶并没有姓刘的皇后,肃慎姓氏不可能抄成汉姓。
因而,猫腻不少。
但转念一想,姓刘的外族很出名的便是耶律氏或者是刘渊。大商记载姓氏,不会把耶律氏称为刘氏,而是直接称其本姓。
谷截亶也没有姓耶律的妃子。
但刘渊是个例外,他是匈奴人,自称大汉和亲公主的后代,为刘氏宗亲。自称姓刘。
刘渊,建立的政权,史称“前赵”,又称“汉赵”。
同时出现了汉和赵,怎么会这么巧?
永祐公主的同母兄为汉王,明显地,她一定姓赵。
刘渊在制度上兼采汉制与匈奴旧俗,首创胡汉分治体系。而我梦中,刚好写了实行两套统治,有肃慎皇后和汉皇后两人。
分别是徒单和何皇后,而历史上,何韩为一家,何为韩改姓,读音与源流完全一样。谷截亶,你就这么不想提你真正皇后的姓氏吗?想娶徒单氏,羡慕你弟弟亮吗?
厌烦到连同框或提及都不肯吗?
这位刘皇后是赵家公主吗?她在兑国用韩,但大商绝对不可能称她为韩皇后,但也不能直接称赵氏。
是呀,正史还记载荣祐公主居住在兑皇后位下。
太后给对方皇后送礼,为国事,这件事必须经过赵楮同意,闲的没事给北边送钱做什么?两人肯定不认识呀。
只可能都是旧识。
我带入一下古代的打工人,感觉天塌了,这可怎么形容?
刘氏汉赵,是最好的形容方法。
皇后刘氏为汉人赵氏。
小王敲下这段话时,心里满是震惊,你们怎么敢的?找事都想不出这种方法来。
果然办法总比困难多——
小王继续在键盘上敲击,一个个灵感片段被记录下来,化作画面的剪影——
后来一切都摇摇欲坠,道济已经是事实意义上的嫡长子,本就是太子——
只是,不会那么容易如意的——
贵族正在商讨——
一次次重复吗?继续重复这个结局吗?
这就是毁灭的开端——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所以人都要跟朕作对?
为什么,最想保护的人就是没办法保护。
他们不是针对道济,是针对朕。
他抱着她,眼泪流下。
朕有两个活着的儿子,就是保不住名分。太子不足一岁便夭折。
为什么?
有嫡子,嫡子去世。道济、潼伊没办法下手,便以身份要求去除继承权,我的儿子活着但不能公开认我这个爹。从头到尾只是针对我而已。
“你现在才看清他们是什么人吗?太晚了。”
“如果是我,他们要求去除道济的身份,我就把道济送到我皇兄那里。看谁狠过谁。我就算死了,也要摆他们一道,以后谁要当皇帝,就先过我大商那一关吧。”
“可你敢吗?”
她的心彻底冷下来,赵杳已经逐渐远去,留下来的是——
无法形容、不可名状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