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挺好的，女孩大名叫溱言、云芺、云芙这类名字吧。”
“好，听你的。”
“已经开始建都城了，建城墙，建皇宫，等明年就建好了。朕的寝殿建好以后，给你留一个房间。以后藏书殿就叫稽古。”
“······设置了女官制度。现在后宫也有位号了，给你封了贤妃。孩子们也有了封号，你挑了郑国、冀国、卫国、沈国四个封号，我们的老五，基本确定是个女孩了，等孩子落地就封为豳国公主吧。
道济以后封魏王，现在先叫着卫国，等能认他了，再把卫这个封号封给我们其他孩子，再用岐这个封号。把这些封号的都用起来——
朕觉得，我们肯定不止他们几个孩子。等老五落地，你先休息休息，养好身子。
“你说过很多遍了。”总是听他一遍遍地絮叨，她有些不耐烦，捂住了耳朵。
“朕就是要说，朕好开心，又有了我们的孩儿。”说完，紧紧抱住她。
终于从原始部落开始有都城的样子了吗？
“制定了历法，不能一直用南边的历法，以后要种地，还是有历法才好。明年就要颁布官制了，还要制定礼仪制度，朕想着不能让亲王以下的带刀进皇宫”。
“对，那皇帝要砍人，反抗力度应该会小很多，毕竟没有武器。”赵杳看着他，语气平静地飘出这句话，那声音似乎从远方传来——渺远依旧。
“朕明年便颁布官制，建设汉官体系，让他们执行朕的意志。”说完，又亲了她的嘴，亲了好久。
直到听见外面的喊叫声、拍门声，“爹爹娘亲，我们吃完了。开门呀！”
他看了看天花板，无奈地说了声，“进来吧。”三个娃争先恐后冲过来。
两人心照不宣地看了对方一眼：又来了，自打会俩孩子会走路了就没停下过。
“洧初”跳了出来，站在两人面前。
“纯熙”、“道济”两个人蹦了出来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分散在大姐的两边。
两人愣了一会儿，互相看着点点头，又看向他们，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啊，宝贝，你们好棒呀！”
“切，我就说爹爹娘亲没反应吧。”道济撅了撅嘴，“没劲。”转头跑出房间。
他额头青筋暴起，闭了闭眼，这小子，真是欠揍了。
纯熙猫着在门边悄悄地看两人，洧初则是叉着腰，一副我是老大我解释的模样。
唉——夭寿了，完全意识到自己什么样了，这几个孩子就跟我俩一样呀，好的坏的都学到了，尤其是道济。
保母在后面抱着勺勺，她正眨巴着眼睛看哥哥姐姐和爹娘。
一会儿过去后，她突然开始嗷嗷叫，表示要娘抱。
赵杳冲保母点点头，将勺勺放到了床上。
勺勺蹭蹭就爬到赵杳身上，抱着赵杳的胳膊，又咿咿呀呀对着肚子说话。
四个孩子，各有各的玩法。
完全不听套，管不了一点。玩不动呀，真的玩不动，还好他们可以自己玩。
“爹娘要用膳了，你们出去玩吧，觉得人少，朕可以给你们找几个玩伴。”
勺勺咿咿呀呀挥舞着小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叫勺勺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总之想办法粘着杳儿，晚上也非要和我们一起睡，可是比前面的三个孩子难哄多了。叫她洧宜听不懂，觉得不是在叫自己。这小丫头可比明微精多了，明微这时候叫洧初是搭理我们的。
不应该取小名，孩子已经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我们也时常忘记。每个孩子都完全不一样。
道济最调皮，专门治我，不闹杳儿，就是闹我。
叫名字还会装听不见，装不知道名字。以前叫晓晓还会搭理我，现在根本不理人，只认为自己叫道济。
要命了。
这群孩子终于出去了。感觉就像孵了一窝小燕子一样，叽叽喳喳叫不停，还抓不住。
他松了口气，翻了个身，又说，“朕想好好文治，准备尊儒开科举。”
他给她垫了垫腰，她挪了挪身子，“我伯父和爹爹，喜欢文治武功，你就只喜欢文治？”
“打打杀杀没意思，要把礼仪提上日程了，这些人都不知礼数，天天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忽然说了这样一句。
赵杳奇怪地看着他。
他被盯得有些发毛，弓了弓身子，“这样看着朕做什么？”
“我觉得你不像肃慎人，某种程度上，挺像周人的。喜欢周人的一切，连封号制度都用了周人的老家豳、岐。可从来都没有人用过豳呀。”
“用怎么了？好多人用岐呢。”
“我家一般追封用岐，实封岐王只有一个。只是，你自己叫亶呀，古公亶父由豳迁周族于西岐，因而周文王称岐伯候，周人兴起的地方。”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那时候，周人由游牧转向农耕。你们现在也开始种地了，都从南边换耕牛了，制定新历法也主要为了种地。”
“他还贬斥夷狄习俗，修建城墙、宫室、房屋，修建聚落，设置官僚体系。因他仁善，所以周边的部落都归顺于他。”
“我看你对你家这边的习俗，不太满意呀，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跟着他学的，连名字都一样。你也建城墙、宫室、房屋了，还新建官制？”
赵杳伸手挠他痒痒，却被迅速钳住，攻防瞬间逆转，挠痒痒的变成了他，她眼角含泪，“妾错了，妾再也不敢了。”
他眼里全是笑意，逐渐松手，使劲捏了捏她的脸。
古公亶父嘛——
以前，杳儿便提过他，说我的汉名与他一致，还有河亶甲、李亶、赵亶，周的、商的、唐的，全是皇帝。
说我挺会挑名字的，问我谁给取的名字——
其实，我选过诵、颂、燮，但因为我们这一代的汉名要统一格式，非要上下结构“亠”，最后选了亶。其他人都是充、兖、亮一类。
我喜欢燮，所以也选了个属火的字。
姬燮呢，我觉得特别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