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周那双略带委屈的杏眼望向她:“哪里不弱小?”
徐言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收回视线,淡淡地说:“哪里都不弱小。”
陆周愣了两秒,嘴巴像被缝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江起在旁边看戏,凑到林栖耳边小声说:“他是不是被夸了?”
林栖低头预习,没理他。
徐言意识到什么,立马补了一句:“我可没说夸你,你别乱想。”
刘何插了一句:“你们是不是忘了件事?”
徐言突然想起什么:“哦对,林栖,你把你的大题给我看看。”
林栖递过去。徐言看了一遍,恍然大悟:“这么解啊?那我得去改改,谢谢啦。”
她回到座位,拿起笔写了起来。
林栖准备预习。江起翻了翻笔袋,翻出一支笔,在纸上划了两下,看向林栖:“嘿嘿嘿,你还有笔吗?”
林栖有些疑惑:“你上学不带笔?”但还是递了一支过去。
江起挠了挠后脖子:“这不是没墨了嘛,谢了。”
他在旁边整理卷子,一边整一边哼歌。
林栖瞥他一眼:“你哼什么?”
江起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好运来》,怎么了?”
林栖沉默了两秒,把头扭了回去。
陆周从后面探出头:“江起,你一大早就这么开心?”
“这叫开朗知道吗?而且我可是解出两种解法的人,肯定开心啊。”
陆周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
刘何抬头瞄了一眼,继续看书。
早读课开始了,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江起还在小声嘀咕:“两种方法啊,啧……”
林栖低头看书,没理他。
突然,一个纸团从前面飞过来,正中江起脑袋。他愣住,捡起来打开——上面写着:“别说话,再说就告老师。”
他把纸团递给林栖:“你看,她污蔑我,我没说话啊。”
林栖看了一眼:“那你下课去找她理论?”
江起把纸条叠起来:“算了,我不和女生计较。”
林栖语气淡淡的:“那你挺大方。”
江起拍拍胸脯:“那可不?”
“就算你大方,你也得把文科提上来。读书。”
江起小声嘀咕:“一个早上都说了两三次了,烦死了……”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的声音变回嘈杂。
陆周从后面探出头:“哎,小林,你就不能不卷吗?天天卷,有意思吗?”
林栖面无表情:“有意思。我要是不卷,我还能干嘛?”
陆周想了想:“聊聊天啊。”
林栖转头:“那你说聊啥?”
“呃,这个嘛……那你还是卷吧。”
林栖把头转回去。
江起发话:“你看吧,又被怼了。”
陆周故意提高嗓门:“切,又被怼了~”
江起假装震惊:“你是不是中毒了?毒已入骨,无药可医。”
陆周一脸无语,坐回座位。又去找刘何:“oi,好无聊,你陪我唠唠嗑。”
“我跟你有什么好唠的。”
陆周一看就知道他不想聊,把脑袋摆正。想着:唉,没一个人理我,好无聊啊,谁来拯救我。
上课铃响了。他愣了一下:“我靠,也没说要上课来拯救我啊……”
铃声响起,肖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来:“同学们把昨天的作业拿出来,这节课讲解。”
林栖打开作业本,往江起那边瞟了一眼——一片空白。
“你作业昨天不是写完了吗?”
江起苦笑:“找不到了,拿了本凑合的。”
“我也是服了你了。”
林栖把本子往右边移了移。江起凑过来:“同桌,你真好。”
林栖用手堵住他的嘴:“这就不必了。”
“哦。”
林栖听了一会儿,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落笔声。扭头一看——江起转笔又掉了。
林栖严肃地说:“你又不听课?”
“不想听,更听不进去。”
林栖叹了口气:“你不听也得听,听也得听。你听不听?”
“行行行,我听……”
上午的时光过得匆忙。
第四节课下课,江起喊:“吃饭吃饭,gogogo!”
林栖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有病?”
江起摊手:“当然没有啊。”
“只有有病的人才会说没病。你就是有病。”
“同桌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林栖没理他,径直走向走廊。
陆周拍了拍江起的肩:“唉,他的嘴,无人能敌。这冰山,千年难以撼动啊。”
“不至于吧?这么铁?”
陆周打了一下江起的肩:“哥们儿能骗你吗?”
江起喊:“能,但是你打得很疼啊!”
刘何插了一句:“你俩别聊了,再聊你俩就别吃了。”
陆周像想起什么大事:“我靠,赶紧走啊,等下没饭了。”
徐言在后面喊:“哎!等等我啊!这群男生,真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说完追了上去。
来到食堂,林栖已经找到地方坐下。
江起指着林栖:“同桌,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急呢?你急着干啥啊?”
林栖望着他没说话。江起从他眼里看出了一丝刀人的气息,慢慢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指。放下后,林栖才继续吃饭。
徐言刚打完饭走过来:“你们跑那么快干嘛?赶集啊?我在后面喊,你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陆周无辜地看向她:“确实没听见啊。”
刘何开始拆台:“没有啊,我听见了。”
“喂喂喂,刘何,还是朋友吗?有这么拆台的吗?次次拆,回回拆。”
“我乐意,咋了?你有本事打我。”
徐言翻了个白眼,懒得争,继续吃饭。
江起望向远处。嗯,这样一直过下去,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梧桐叶落洒满地,秋日私语不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