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嘛啊，我妈说你生日，要给你买礼物，她自己不好意思说，就让我来问了。”

林栖没说话，只是转了身，手搭在栏杆上。

江起扶着额头，“唉，看来只能我妈自己挑选喽～”

“这……”林栖有些为难，想着:嘶，这不好拒绝阿姨的好意，我也确实不喜欢什么东西。

他的思绪被江起打断，“好了好了，你要是实在不知道要什么，我和我妈说一声就好了，让她看着办。”

“好……”

江起听到‘好’这一声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我先回房了。”江起转身就跑。

林栖转过身，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好像要下雨了，他把窗户关上，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江起还是拿着手机，但是划屏幕的动作比平常快了不少，不像是刷视频。

林栖没管，拿起桌子上那本书，继续看。

突然，江起问:“你以前没想过生日想要什么吗？”

“我不过生日，从小到大都是，唯一一份礼物，还是那块表。”

江起难得一份沉默。

林栖看他没说话，继续看书。

江起想着:怎么会有人不过生日的？

他望着桌子上的那块表，视线没动过……

不知过了多久，江起接到电话。

“同桌，我去打个电话。”

“嗯……”

江起拨通。

“喂，你快下来，陪我买点儿菜。”

“妈～你自己去嘛，我不想出门，你也知道我多懒，你自己去吧。”

“不行，我数三个数，你赶紧出门。”

“诶诶诶，我出来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我在楼下等你。”

江起挂断电话，来到房间门口，但一直没进去，最后只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

房间里，林栖的肩膀抖动了几下，几乎听不见他的呼吸声……

江起来到楼下。

“妈～你下次能不能别叫我下楼啊，真的不想下楼啊”

“你这个小兔崽子，小林快生日了，这不得让你出来买礼物嘛。”

“切～他生日管我啥事？”

李阿姨用力拍了下他的头。

“你这孩子，他生日怎么和你没关系了，都是朋友，肯定要送礼的啊，这是人情世故。”

“哦，知道了，但是我也不知道送他什么啊？”

“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你爸那高情商被你吐掉了？”

“那肯定没有啊，我爸的高情商是我能比的吗？”

“对了，你爸最近出差快回来了，大概下周吧，跟小林生日差不多。”

“真的假的，那不整挺好。”

“就是啊，他要是回来早点，一起给小林过生日啊！”

“行……”

“小林的生日礼物你干脆送条手绳吧。”

“男生会要那玩意儿？”

“怎么不会要啊？我也送过你爸手绳啊，现在都还在呢！”

“好主意啊妈，你真是我的福星。”江起搭上了李阿姨的肩。

“那当然……”

大概傍晚六点钟，门开了。

江起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他趁着林栖不在，连忙放进抽屉。

林栖刚刚洗完手回来，眼眶还有被泪水灼烧的痕迹，声音有些哑，“你干嘛呢？”

“没……没干嘛，你这是感冒了吗？声音哑哑的。”

“没有……应该是吹了点冷风，明天就好了。”

“哦，行吧……”

在生日那天早上。

林栖看着旁边空空的，下了床，打开手机，微信发来了三四条消息。

有一条是陆周发来的，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呀！小林，后面还有几个花炮表情包。

徐言也发来了生日快乐，但只有这四个字。

他放下手机，顶着有些杂乱的头发来到客厅。

看到江起在厨房捣鼓什么东西。

他走到厨房。

“你这是在干嘛？”

江起回头，“这个啊，做早餐啊。”

“你还会做早餐?”

“好了，别愣着了，桌子上还有碗白粥，你喝吗？”

林栖没说话，拿起勺子走向餐桌。

喝到一半，门突然开了，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门口。

江起回头看——是江卫平。

“爸！你回来了。”

“对啊，你妈没跟你说啊？”

“说了，我还以为你要晚上回呢！”

“毕竟好久没看家人了，早点回是应该的。”江卫平看着林栖愣了好一会，“这位是？”

“哦，这个是我妈提过的那个男生，借住在这里的，叫林栖。”

林栖站起身，“叔叔好。”

“这小伙儿，嗯，长的挺板正，成绩挺好的吧。”

“嗯，可以稳定在年级前几。”

他转身看向江起，“江起啊，不是老爸说你，是真心话啊，你别把人家带偏了。”

“诶！爸，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