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可是,您根本不爱他呀。”
顾愉又捧起一捧水,看着水从指缝溜走。
“秋色,我好想没得选呀,顾家已经不要我了,沈家也已经丢了,霍文澈还要我,还肯要我。”
“可是,当初他……他拒绝小姐你的时候,是有多决绝的,你都忘了吗?”
“没有。”
“当然没有忘记,他那时候根本不掌权,如今大乱,他得了机缘,有了这权,在霍家,霍文澈成了绝对的话语权。我嫁给这样的男人不好吗?”
“……”
“秋色呀,爱这种东西,是最不靠谱的,什么是爱呀?”
“是你摔进烂泥里,倒进粪坑里,一文不值甚至还带着铺天盖地的臭气,糟糕到所有人都嫌弃,是在崩溃到无法自救时,丑态百出,卑鄙不堪,他不会笑你,不舍骂你。”
“他救我出牢狱,不嫌我是罪臣之妻。”
“我应该高兴的,对吧,秋色。”顾愉双眼通红的看着秋色,浴桶的水早就凉了,可顾愉的脸还是红红的。
秋色递来毛巾。“小姐,水凉了。”
顾愉接过浴巾披在身上。慢慢让浴巾吸干身上的水珠,换上一套舒服的纯棉睡衣。
“我的和离书,沈明慈签了吗?”
前些日子,顾愉让秋色给卫朔了一封信,便是和离书,秋色嘱咐过卫朔,签完字一定要送回凝萃楼。
“还没……。”
“还没?”
秋色有些吞吐。“卫朔说,沈明慈不会签的,他不签。”
“不签又如何,一个将死之人。”顾愉嘴上说的冰冷,可心痛的无法呼吸。
“那,水田和铺面还换银票吗?”秋色察觉出什么,问道。
“换,全部都换。”
“小姐。”秋色眼中满是不解。“小姐,为何还要将那些铺面和水田去换银票,您就不留一些给自己吗?给自己做陪嫁吗!”
“不用了,都换了吧,先找到能救沈明慈的证据。”
顾愉的湿漉漉的秀发,染湿了锁骨与肩膀旁的衣服。
“我有些累了,秋色你也早些休息吧。”
顾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疲惫,她见过萧钺公主了,那个女人彻底的疯了。
*
萧钺看到顾愉时,表情都僵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可以从牢狱出来,宁错杀一千,绝不姑息一人。朝廷动荡,趁乱就要乱的更彻底些,最好乱个底朝天。
“你来我这干什么?”萧钺放下手中茶杯,开始审视眼前的顾愉,此时顾愉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明说的气场。
“我来问你,可愿意搭救沈明慈。”
萧钺噗嗤的笑了,是嘲笑。
“
真没想到呀,顾愉,你们两个是真心的?可太难得了。”
萧钺想起那日,沈明慈来她的公主府找她,只为救顾愉,那日他们达成了协议,萧钺把关押顾愉的宅子告诉的沈明慈。
“你可救不了一个没有斗志的人,他当初答应我的。”萧钺的神情变得阴冷。“他手上应该已经沾满了血了,我劝你,霍文澈到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愉就细细的盯着萧钺。萧钺也用同样的眼神打量着顾愉。
“你是有办法的。”
“我是有办法的呀,前提是什么呢?是他没按我说的做,如果他没按我说的做,那我为什么要给他想办法。”
顾愉看着萧钺,脸上是倔强的愤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谢谢你,我没猜错你。”
萧钺轻笑的看着顾愉转身的背影。
“我答应过沈大人,绕你一条命,可下一次,我不会留你了,目中无人的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