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仲元自己上场的第一场比赛,其实已经是姜家在长林赛上的第三场了;出发参赛前,胡夫子反复叮嘱姜仲元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比如不定时通灵这件事,在赛场上千万不能做,姜家这回带的人多,行踪也惹眼;保不齐就被什么人状告邪术然后取消比赛资格了。
姜仲元连连点头称是,但是思索了之前姜仲元的种种行为,最终还是掌门拍板,让姜掌事跟着去。
姜掌事已经多年不管长林榜的事了,这下要全程跟着;消息一出来,红营上下自然是喜忧参半。
知道的,像姜仲元这样的,就是忧虑,自己在姐姐那里的保证竟然已经接近废纸,说不定还不如废纸,毕竟纸价一直都不便宜;还有此次参赛的几人,包括带队的夫子,也都忧愁着,难不成自己的实力太弱,竟然劳动一位掌事上前掠阵?
不知道的,就把这事当喜事了:谁都知道姜家这个有名的废柴今年要参加长林赛,也都听说着姜仲元功夫上颇有进步,这下好了,可算有机会看看到底能耐几何。
因而这一次,姜家内门外门,都颇为热闹。
就连私下押注的小赌局,林掌事一人就罚没了四五个。
而今日,就是姜仲元为自己正名的日子。
对手是一个没听过的学校,好像叫什么“星落”?对面一共五人,为首的那人姓顾,秦南归上台前瞟了一眼他,对姜仲元说:
“今天我都多余上来,你和明漪就够了。”
“南归姐,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呀,你不上来,夫子和掌事都不会放心的。”贺明漪笑得甜甜的,露出两个梨涡,还对着姜仲元歪了一下脑袋。
“你们都至少打过一场了,我还没打过呢,对面不知深浅,南归姐、明漪姐、拜托了。”
姜仲元朝两人一拱手,面色凝重。
“上战场呀?”秦南归混不吝地拍了一下姜仲元送来的拳头,笑得肆意:
“走,拿下你的第一场胜战!”
三人站在台上,一前二后,秦南归为首。
星落学院则是姓顾的和另一女子在前,剩下的三个男子在后。不过这五人似乎没想到姜家并没有派出全部的学生,甚至还多了一个生面空,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诚然,他们只听过姜仲元的名字,不认识姜仲元。
姜仲元感受到了来自四周的目光;像她无数次感受到的那样。
是等着来看她笑话的吗?像之前很多很多次,都在这等着去唾弃、去嘲笑、去蔑视、去质疑她的吗?
铃声还没吹响,姜仲元的手脚隐隐有些发冷。
不,不是的;姜仲元告诉自己,就算其他人是的,但是至少有一道目光不是,陆行舟不是。
铃声吹响,对面五人先发制人,花花绿绿的月亮在各人脚下慢速旋转着、轻声嗡鸣着。
顾同学的眼前瞬间多了什么东西,白色的,亮闪闪,应该是一团光球,直奔着姜仲元的位置。很明显,是要试试她的虚实。
光球渐渐变大,旁边的女子往里注入了一团黄色的灵力,身后的三人中,站在边上的两人用灵术凝成盾牌置于前方,一人则源源不断地将自己脚下月牙的灵力分散给余下四人。
很明显,最先除掉的应该是后排中间那人。
姜仲元面不改色,抽出横刀,朝着那团光球迎面撞去。
灵力是吧,试探是吧,那就碰一下试试。
而顾同学,看见姜仲元如莽夫一样横冲直撞,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这是在干什么?
很快,他的疑惑就被打破了。
姜仲元步伐极快,弹指间冲破了那团光球,从光球里挣脱出来的瞬间,如同日月一起送她光芒。
然后,就在五人的吃惊中,姜仲元闪身一跳,插入其间,面贴面那个还在输送灵力的小子。
“你怎么能……”
“再见。”
姜仲元不多废话,直接三下两下,一个抱摔,先是刀柄撞了一下那小子的肚子,再送他下了比武台。
“拦住她!”
那个女子率先反应过来,剩下几人迅速调整状态,抬手之间光华流转,联手织了一张网,想捆住姜仲元。
姜仲元轻轻一笑,并不解释,自顾自转身,三两下退出了网外。
光“苦练多年的灵术为什么对这人无效”这件事,就足够那些人想一阵子了。秦南归满意地点点头,双手抱胸,台上看戏。
那五人愣神间,一旁的贺明漪出手,黑色的影子在台上缓慢铺开,绕开了姜仲元,轻轻吸食干净了那张网,还顺手禁锢住了为首的一男一女。
姜仲元对两人的表情视若无物,刀柄对着顾同学的肚子来一下,然后一个转体过身摔,顾同学就能看见台下的风景了;那女子也一样,不过没被刀柄抽,而是被姜仲元轻轻一推,双脚出界。
满场寂静,不仅是因为这一场的打法过于诡异,更是因为,到此为止,姜家的几人里,依旧没开一个月相。
那个没见过的学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台下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姜仲元继续走到剩下的两人前,本来什么盾牌防护都挡不住她,更别提后面还有一个贺明漪在无声地瓦解着这些人的灵术,一时间,姜仲元如入无人之境。
许是感知到了什么,剩下的那两人对视一眼,索性收回月相,不再释放灵术,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开始想和姜仲元肉搏。
唉,可算到姜仲元擅长的了。
秦南归一看形势,也想转身下台,没什么好看的了,局势已定,姜家又下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