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秀确实不知道这些，尤其是储老板又透露出了一条山秀不知道的消息，他可以向宗门申请符师。

她被储老板当成正常的符师，储老板不会在这种以为明知的事上说谎，他确实可以申请，但还是先前那个猜测，这涉及了符师组织的内部竞争。

储老板能在申请到新符师之前这段时间保住缩地成寸符的售卖资格吗？

他敢赌吗？

山秀不理会他，狮子大开口：“九成卖你。”

储老板面不改色：“哎呦喂，您这真是难为我呢！八成，给您八成行吗，这可是独家供货价了！”

“您去另一家店，可是才六点五成呢！”

“八点八成。”

储老板仿佛被逼到了急处：“我这也跟您坦白了，这个价格是真不行，不仅没赚头，我还得倒亏钱呢！”

“你也是符师，您也知道，给宗门的分成不能断供，剩下一点二成我连分成都供不上呀！”

山秀狐疑地看着储老板：“这里的分成这么高？”

储老板露出无奈神色：“你是为着鹿台才来青梧城这小地方的吧？虽说都是宗门底下的，可我们这种小地方偏器，灵脉又少，本就没有几个符师乐意来，分成自然是高。”

“八点五。”山秀又退了一步，“我平时卖符可是没有低于这个价格的。”

储老板红着脸拍桌：“成成成，我就当一分也不赚了。”

交易成交了。

看货之前，储老板又习惯性地卖着惨：“你们这些大地方来的符师是一点也不懂我们小地方的困难，店里卖得便宜，分成又高，要不是委托期在此，我早就不想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了……”

山秀对储老板的话不置可否，但也不阻止储老板说，他说的越多，她知道的信息就越多。

但储老板抱怨的话语忽地没声了，他神情呆滞地看着山秀拿出来的一摞符箓。

“全都是上品缩地成寸符！”

储老板做了这么多符箓生意，眼头自然是极好的，山秀拿出的那一摞缩地成寸符约莫两百张，全部都是品质上乘的上品缩地成寸符。

先前谈价的机锋瞬间被储老板抛到了九霄云外，这哪里是老江湖，这分明是老财神来了！

储老板给出了比正常上品缩地成寸符卖出的两百灵石的八成五更高的价格：“两百灵石收购价，您看如何！”

这个价格储老板也是大赚特赚，宗门规定的上供只是最基础的缩地成寸符成符份额的分成而已，可最基础的缩地成寸符只卖五十灵石，一张上品能买两百，山秀的符规则极其完整，至少可以卖三百一张。

除去按照基础缩地成寸符份额上供给宗门的分成，剩下的都是储老板自己的。

他也不担心这么贵没人卖，缩地成寸符这种关键时候保密的符箓，只有供不应求这一个情况。

所以他涨了收购价，试图买山秀一个好，想要留下这个老财神。

山秀暗道，她还是谈低了，她的符箓品质比她原本想的还要好。

但她是有诚信之人，坐地起价这种事情就算了。

不过下次卖符箓的时候，她就更有经验了。

这一趟山秀赚了接近五万下品灵石，暂时是不必为钱财忧心了。

知道有这么灵石的时候，盈宿比山秀还要激动万分。

终于脱贫了！

交易结束后，储老板邀请山秀在符楼逛逛。

“虽说比不得您那里的符楼，但毕竟是符楼，该有的还是有的。”

山秀不知道储老板说的有是有什么，但一旁的乌明灿与脑中的盈宿都嚷着想去看看。

储老板带路。

她们被灵板送到的这一层是符箓的第十层，属于中间高度，储老板带着她们往上走。

中间路过的十一到十八层都是卖符的地方，这几层修士都挺多，尤其是十一层跟十二层。

储老板在一旁解释：“十一层卖的是攻击符箓，十二层卖的是防护类符箓。”

这就难怪了，怕死是所有生灵的天性。

越往上走越门庭冷落，她们走到十九层顶楼时，这一层大厅中的修士已经屈指可数。

只是没想到的是，那个叫刑易的符师也在那儿。

一见着储老板，刑易就翻了个白眼。

盈宿在山秀心底捣乱：“阿秀阿秀，你也会翻白眼吗？”

山秀：“……”

她确实对盈宿把白眼给少了。

路过刑易，储老板也冷哼一声，转头又对山秀堆起笑：“那边是修炼室，那边是卖灵食的，那边是补充符箓材料的。还是符楼的老规矩，您正常用符箓付钱就行了。”

“我这就不打扰极您了。”

山秀懂了这里的修士为何这么少，这是专门给符师准备的休憩地。

以符箓付钱，除了符师哪个修士付得起。

储老板走后，刑易也没有给山秀她们好脸色，每次路过，都要翻一个白眼。

一旦山秀几个全都背对着刑易，盈宿就会提醒：“那个刑易又给我们翻白眼了！”

山秀还是采取不理会的方式，但刑易自己先忍不住了。

他像鬼魅一般，不知何时悄咪咪地出现在山秀身后，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你卖给他符箓就行了？储老板到头了，你帮他也是给自己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