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她想了很久,黑藤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切,原来不是可以根据她心意随意改变。
墨夷彩晃了晃鸟头,在这张“床”上好好睡了一觉。
可是并没有睡着。
明明困极了,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可还是睡不着。
或许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过不可思议,人怎么会在死后再次复活?
话说,现在距离她死在五丈崖过去多久了?
墨夷彩实在睡不着,从自己的鸟笼里跳了出来,歪七扭八地飞着,最后落到司春沿面前,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墨夷彩:……
死鸟,真丢人。
司春沿低着头,视线在鸟爪子下抓皱的书册上停留一会儿,忽然手一翻,一颗红彤彤的灵果出现在他手心。
应该是给她吃的吧?
墨夷彩靠近,张开鸟嘴咬了下去。
然而她还是没有习惯自己是一只鸟,而不是一个可以一口咬掉半颗灵果的人。
墨夷彩的鸟嘴牢牢卡在了果子上。
鸟身扑腾了几下,墨夷彩抱着果子边打滚边试图将嘴巴拔出来,眼看就要摔下去了,禁锢一松,终于将果子和鸟嘴分开了。
司春沿伸手接住了……果,果子?
墨夷彩重重摔在了地上,仰头望天。
墨夷彩蹦跶几下,不太熟练地运用翅膀废了上来,她站在桌角,看到司春沿将果子清洁干净,施法“刷刷”两下,灵果被切成了小块摆放在木盘里。
司春沿将切好的果子轻轻放在墨夷彩身前。
这果子闻着就很香甜,鸟头一低一仰,一口一块,墨夷彩不一会儿就将果子全吃完了。
“宫主——”
一团金色的影子急速冲过来,把桌角的墨夷彩带的转了好几圈,最后吃饱了撑的似的仰头躺到了方才盛果子的木盘里。
简直是菜。
在被司春沿带回来前,这具鸟身也才刚刚破壳不久,根本毫无修为。
太弱了。
“宫主,宫主,你偏心!你偷偷给新来的鸟吃果子不带我!”金灿说着就张嘴大哭,金豆子像不要钱似的掉下来,在桌案上滚动。
墨夷彩起身,假装别人都看不见她,转着圈将金豆子全捡起来,藏在羽毛里。
这可是金子哎!在凡间能当钱花的。
“这果子灵气太霸道,你吃不了。”司春沿说完,又掏出几颗金瓜子喂给金灿。
墨夷彩这下炸了,灵气霸道?那还给她吃!
完了完了,她刚刚吃了那么多,比鸟身还大的果子被她一口气全吃光了,不会爆体而亡吧!
那也太血腥了。
墨夷彩张口大叫:“混蛋——”
一仰头又倒了下去。
空气寂静一瞬。
“你吃了不会有事的,”司春沿似是有些无奈地笑笑,伸手摸了摸鸟头,“你神魂很强。”
墨夷彩鸟躯一震,不会……被他发现了吧?
她现在弱成这样,若是暴露身份,恐怕也用不着仙盟出手,随便一个人都能将她一脚踩扁。
然而墨夷彩警惕半晌,却发现并没有人和妖在意她,就又放心地躺尸了。
惊蛰躺在一旁的剑架子上,忽然飞到了司春沿旁边。
吓得墨夷彩又一个激灵。
惊蛰:“宫主,妖王还没回信吗?”
司春沿:“嗯。”
墨夷彩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来砍她的。
惊蛰不耐烦了:“都发出去那么多封了,怎么还不回信?这一任妖王怎么这样偷懒!”
惊蛰的吵闹声只有墨夷彩和司春沿听得见。
金灿不理解怎么忽然没人说话,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墨夷彩聊着。
金灿:“你几岁啦?”
墨夷彩一张嘴:“滚。”
金灿:“你有亲人吗?”
墨夷彩:“傻瓜。”
…………
“你叫什么?”司春沿忽然插嘴。
“废物。”墨夷彩没刹住嘴。
大家都不说话了。
死鸟——
死嘴——
墨夷彩气急了,可恶的司春沿,可恶的小金鸟,可恶的惊蛰——
她最讨厌鸟了,尤其是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