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饿吗?还是要喝水?”陆淮把她扶了起来,让她靠在床头,把茶杯凑到她嘴边。
师若淮伸手接过杯子,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来,吃一口。”陆淮端起粥,盛了一勺,凑到她嘴边。
师若淮还是在看他的脸,半天没动。
陆淮笑了笑,说:“好了,什么事都没有,先吃东西,好吗?”
听着陆淮的声音,师若淮低头吃了一口,又抬头看着他。
“你被吓到了吗?”陆淮又舀了一勺,这次师若淮自己把碗接了过来,低头自己吃着。
陆淮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轻声说:“要不要我让赵老师过来看看。给你开几副药?”
师若淮摇了摇头,吃了半碗粥就放下了碗,靠在床头又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陆淮伸手把她搂过来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问:“和我说说,梦见什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师若淮乖顺地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听着他的声音,内心的惶恐才消散了一些。
她摇了摇头,不想说。
陆淮也不勉强她,说:“今晚我留在这里陪你吧。可以吗?”
师若淮仰头看着他,陆淮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梦到了什么,可是他大概能猜出来一点,她从醒过来就像幼崽依赖母亲一样目光都黏在他脸上。
虽然她不说,可是他明确地感觉到了。
“你不会梦见我死了吧?”陆淮笑着说。
此言一出,师若淮的脸上明显地爬上惊恐,眼里都是沉痛。
陆淮抬手抚摸着她的眉眼,低声说:“只是个梦,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他拉着她的手,把她的手心贴在他脸上,说:“我好好地活着呢,你看。”
师若淮感觉着掌心的温度,眼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
陆淮心里浮浮沉沉,又感慨又刺痛,低头轻轻吻掉了她的眼泪,又亲吻她的眼睛,柔声说:“别哭了,一个梦而已。我现在就在呢。”
师若淮抽泣起来,抬手抱着他的肩膀,喊他的名字。
陆淮轻声回应着,用双唇描摹着她的五官,眼睛、鼻尖,再到双唇。
他探出舌尖,勾缠着她的小舌,轻柔又动情地吮吸,一寸寸扫荡着她唇舌里的气息。
绵长又柔情缠绵地一吻结束,师若淮才止住眼泪,睁着雾蒙蒙地眼睛和陆淮对视。
陆淮把她扣在心口,用指尖摩挲着她的侧脸,轻声说:“我一直都在,一直。”
师若淮往他怀里凑了过去,埋在他心口,紧紧地抱着他。
书房外的白夭正靠着门框百无聊赖,突然小院的门“哐当”一下被推开,叶子秋冷若冰霜的脸出现,跟个老土匪一样直接冲了进来。
“陆老师居然还没回书院!”叶子秋冲到白夭眼前,咬牙切齿地说。
白夭稳稳地拦住叶子秋,说:“马上了,他马上就要回去了。”
两人说话间,宋无愿悄无声息地走进了院子里。
白夭看向宋无愿,宋无愿给了白夭一个安定的眼神,白夭就知道,叶子秋今天在外边游荡一圈,应该没去乱说。
“我要见他!”叶子秋愤懑第看着白夭,说。
白夭咬了咬牙,只得抬手敲门。
很快陆淮过来打开了门,看到外边站着的叶子秋,他惊诧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
“你进去守着她。”陆淮对白夭说道。
白夭一溜烟跑进了房里,关上了房门。
宋无愿非常有眼力见,转身关了小院的门,守在了门外。
叶子秋眼巴巴第看着陆淮,皱着眉头好像有千言万语,可是此时此刻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淮领着叶子秋到桌前坐下,说:“你今天看见了?”
叶子秋尴尬地点点头。
“既然你看见了,我也就不瞒了。我和若淮,曾经是恋人。”陆淮非常坦荡地说。
“曾经?”叶子秋抓住这个字眼,疑惑起来。
“就是在沉沙寨的时候,我们彼此许诺,在一起了。”陆淮说道。
“是她强迫你的?”叶子秋皱着一张脸,问。
陆淮摇头:“当然不是,感情的事情怎么可能强迫?喜欢就是喜欢,难道我不喜欢她,她还能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威胁我喜欢吗?”
“我不相信,肯定是她强迫你的。”叶子秋听不进去,嚷嚷着只相信自己心里推论的。
陆淮无奈地看着他,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不会喜欢她的,谁会喜欢一个野丫头,一个土匪。”叶子秋非常生气地说。
“我。我会喜欢。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都会喜欢她。”陆淮语气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