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不醉人人自醉。”白夭掉了句书袋子。
师若淮踹了他一脚,说:“少给我拽文!”
“我错了,我错了大小姐。”白夭点头哈腰,“我扶你回去。”
这时候轻烟和禾月也跑了过来,白夭摆摆手,说:“你们接着吃,我会照顾她的。”
说着白夭搀扶着师若淮,往踏云阁那边走去。
师若淮走到半道脚步开始虚浮,一阵阵反胃,弯腰扶着白夭的手臂,对着草丛又是一阵呕吐。
白夭拍着她的脊背给她顺气,眼里透着心疼。
别人是开心地喝酒,她是借酒浇愁,当然就愁更愁了。
吐完了她直接没力气,眼看就倒下去,白夭拉过她的手臂把她背了起来,往前走去。
到了踏云阁,把师若淮放在床上的时候,她已经昏睡了过去。
白夭拿着湿毛巾给她擦脸擦手,就看见她眼角在落泪。
“哎,笨蛋啊。”白夭抹掉她的眼泪,看着她的脸,忍不住叹气。
这边师若淮昏睡着,灵州那边陆淮也在饭桌上把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本来秦幼烛不让他喝的,叶蓝城于心不忍,让陆淮喝了。
喝吧,醉了暂时麻痹一下,也是好事。
两人把陆淮放床上安置好,叶蓝城看看时间,灵州的中秋活动已经浩浩荡荡地开始了,隔着围墙,都能听到无边的欢呼和震天的烟火声。
“你去游玩吧,他交给我就行。”秦幼烛看着叶蓝城,说。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照顾他呢。”叶蓝城有点过意不去。
秦幼烛笑起来,豁达地说:“别磨叽了,去吧。”
“我待会把师若淮带过来。哦,我也会让宋无愿过来的。”叶蓝城挑了挑眉,说。
秦幼烛勾着嘴角无奈地笑笑,没说什么。
叶蓝城和师若淮约好在书院门口碰面,结果叶蓝城过去的时候,师若淮和白夭都不在,听宋无愿说是喝醉了,叶蓝城了然,招呼着大家往城里走。
走到半道的时候,终于有了自由的叶子秋也跑了出来,和大部队汇合,一堆人浩浩荡荡加入了城里的中秋活动。
众人在城里游荡玩了一个时辰,今晚城里会持续一夜的狂欢,热闹氛围不减。
宋无愿要送轻烟和禾月回沉沙寨,所以要先出发,叶蓝城拉住了宋无愿,说:“好不容易有个休闲时间,不用忙着回去吧,还是大当家给你们定时了?”
“那倒没有。”宋无愿说。
“这样,今晚再玩一会儿吧,我负责送她们回去,送回小院可以吗?如果你不放心,我会守着等你回来。”叶蓝城说。
“什么等我回来?”宋无愿不解。
叶蓝城压低了声音,说:“你不想去见见秦幼烛?陆淮喝醉了,她在家里照顾陆淮。你也顺便去看看陆淮,如果他醒了,开导一下他。”
宋无愿叹气,说:“我不怎么会开导人的,感情的事情,我也……”
“去吧去吧。今晚是个好日子,你不想见她,我还想和轻烟多待一会儿呢,行吗?”叶蓝城恳求道。
宋无愿点点头,答应了。
如此,叶蓝城带着叶子秋、轻烟、禾月接着去玩了,宋无愿照着叶蓝城说的地方找到了陆淮的家。
宋无愿在门前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抬手扣门。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了,秦幼烛看到宋无愿,不算很惊讶,不过眉眼间都是喜悦,说:“你来了?”
“那个……叶蓝城说,陆淮情况不太好,让我……过来看看。”宋无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进来吧。”秦幼烛侧身让出一个身位,让宋无愿进来,“我在煮醒酒汤,打算给他灌下去。”
“他还是精神萎顿吗?”宋无愿走进院子,问。
秦幼烛点点头,朝着厨房走去,说:“心病嘛,我们外人也没办法。”
进了厨房,秦幼烛看了炉子上的汤,问:“若淮她怎么没来?还是不愿意来看他?”
“没有,她没下山,在沉沙寨呢。她喝醉了。”宋无愿回答。
秦幼烛忍不住叹息,陆淮和师若淮其实都是又坚韧又倔强的人,遇事都能很好地解决,偏偏在感情上,灾难重重。
外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彼此喜欢,心里放不下对方。可是就是有无形的阻碍拦在他们面前。
喜欢的时候,似乎能跨越一切,朝着对方奔赴;可是在一起之后,要顾虑的东西就会很多,感情上头的时候,什么都能抛之脑后,等冷静下来,一点一滴的摩擦又会慢慢汇聚,然后爆发,抱怨,争吵,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