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走过来,把陆淮背了起来,朝着草木庄跑去。
秦幼烛跟了上去。
宋无愿走过去,抬手解了师若淮的穴道,师若淮得了自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追着白夭而去。
可是才走了两步,她就跪倒在地。宋无愿上前搀扶着她,带着她往前走。
轻烟和禾月也急匆匆地跟上去。
叶蓝城扫了一眼河堤上的尸体,拉住叶子秋,说:“走,去衙门。”
白夭背着陆淮到草木庄的时候已然没了力气,将陆淮放下便直接瘫倒在了旁边的地上,靠着床榻上气不接下气。
赵凡知上前查看的陆淮情况,也顾不得白夭了。
秦幼烛上前把白夭扶起来放在椅子上坐下,担忧地看着床榻上的陆淮。
“肺腑浸了寒气,我要给他施针。”赵凡知说道。
这时候宋无愿扶着师若淮也跑了进来,跟在后边的轻烟禾月听到赵凡知的话,立刻表示可以她们会,可以帮忙。
“其他人出去。”赵凡知扫了一眼乌泱泱的人,说。
秦幼烛点点头,去搀扶白夭,宋无愿也扶着师若淮,四人慢慢退出房间。
四人呆坐在房间外面的小厅里,药草的味道弥漫在每个人鼻尖,谁都没说话,四人浑身湿漉漉的,但是此刻也没心思去想这些。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赵凡知才打开门走了出来。
师若淮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险些又要摔倒。还是宋无愿搀扶住了她。
“我救不了他。”赵凡知直言不讳地说。
师若淮耳边一阵轰鸣,眼前发花,一下子朝后倒了下去。
宋无愿反应极快,拉住她把她抱在了怀里托住。
“你们沉沙寨不是有位神医吗?让他来看看吧。”赵凡知低声说。
“我去找宋大夫。”宋无愿说着,低头看向师若淮,一脸担忧。
秦幼烛走过来扶住师若淮,对着宋无愿说:“去吧。”
“你……先把衣服换了。想死是不是!”赵凡知看着宋无愿,吼道。
宋无愿愣了一下,想说没事,可是赵凡转身,说:“这里有伙计的衣服,你们几个,都跟我过来。
几人进了后院去换衣服,师若淮最先冲了出来。
草木庄养了两匹马,平日里用来驮货物,师若淮直接拉了一匹马,策马冲出了草木庄。
轻烟出门的时候,只看到师若淮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等宋无愿他们换好干燥的衣服出门,就看到轻烟站在回廊下,说:“大小姐已经上山了。”
宋无愿二话没说,牵了另一匹马冲了出去。
白夭靠在门框上,思绪纷乱。
如果听话一点,别这么任性,他和陆淮就不会起冲突,或许陆淮和师若淮说几句话,这事就过去了。
他如果也在,刺客出现的时候,他和师若淮联手,起码不会让陆淮掉进水里。
起码他不会危及生命,师若淮不会那么痛苦。
白夭想着想着,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那清脆的响声,让秦幼烛和轻烟都侧目看了过去。
秦幼烛靠着柱子,收回了目光,心想,我是不是也该打自己一巴掌。
她的职责是保护陆淮,结果呢,今晚这种时候,她竟然没发现陆淮醒了自己出去了。
是了,她和宋无愿有的没的说了一堆,然后他们两个情难自禁地抱在一起,直接忘了要给陆淮喝醒酒汤。
然后坐在院子里喝酒,还以为陆淮还睡在房间里。
她难道不是也失职了吗?
尽管秦幼烛只是奉命保护陆淮,她和陆淮没多少情义。
可是随着相处的日子,她心里也知道,陆淮是个好人。
哪怕有时候狠厉,不讲情面,自大,可是大部分时候,他就是个温润公子,待人处事和风细雨。
如果陆淮死了,秦幼烛回京也活不了,她如果想逃,可能又会重蹈多年前的覆辙。
陆淮的命就是她的命,可能她是跟着陆淮好日子过多了,自己也沉溺在了情爱里,对陆淮不是那么上心了。
剖析完了,她也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轻烟神情古怪地看看白夭,又看看秦幼烛,想说什么也压住了,闭嘴坐在台阶上。
这时候叶蓝城和叶子秋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见白夭和秦幼烛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向了轻烟。
轻烟说了一下情况,叶蓝城听完沉重地叹气,说:“我们去通知官府的人了,尸体已经被拉去了义庄,衙差搜了一番,没有找到任何信息。”
秦幼烛低声开口:“死士不会任何留下任何信息的,正常。”
“陆淮招惹了些什么人啊?当街行刺,胆子这么大?”叶蓝城皱着眉头问。
“别问了,知道了对你们没好处。”秦幼烛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