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无愿和白夭搀扶着师若淮走出无名居的时候,才发现二当家竟然也站在外边,他眼睛都熬红了,看到师若淮终于被赦免,才放下心来。
结果得知她要被罚关禁闭,他脸色又不好了,忍不住嘀咕起来:“师师啊,大当家已经很久没这么发脾气了,你……你就不能顺从一点,到头来受罚还不是你自己。”
师若淮一直憋着不说话,现在走出无名居,被二叔这么一说,她忍不住嚷嚷起来:“怎么就怪我了?什么都是我的错!”
说着她声音里都带了哭腔,眼泪浮现在眼底。
洪谈彻底不敢说话了。
宋无愿和白夭压根不知道师若淮和师斐起了什么冲突,两人只敢眼神交流,多余的也不敢问。
“老二!”无名居里师斐的声音传来。
洪谈急忙跑了进去。
宋无愿和白夭默默地扶着师若淮朝面壁峰走去。
皎洁的月色把峰顶照得清辉一片,连灯都不用点了。
师若淮走进石室,一言不发地躺在了石床上,宋无愿和白夭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看着月亮出神。
“发生什么了?”白夭小声问。
宋无愿叹气扶额,“我怎么知道。”
“近来我们没惹事啊,是因为刺客的事情?”白夭猜测起来。
宋无愿摇头,“看着不像啊。怕是因为……”
宋无愿没说完,白夭领略到了,师若淮和师斐一直以来,最容易起冲突的,就是关于陆淮。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肯定和陆淮脱不了干系。
两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问师若淮,只能压下了心里的想法。
没一会儿洪谈带人提着食盒上来了,看着两个小兔崽子,说:“还没吃饭吧,快吃。”
宋无愿把食盒接过来递给白夭一份,然后提着走进了石室。
师若淮面对着墙壁躺着,宋无愿把饭菜摆出来,说:“若淮,吃点东西吧。”
师若淮慢吞吞地爬起来,端起饭碗低头吃饭。
宋无愿一直看着她,低声说:“你愿不愿意和我说说?”
师若淮快速地摇头,不愿多说。
宋无愿点点头,说:“有事就喊我。”
说完他出了石室,和白夭在大石头上用餐。
洪谈一直等他们吃完了,收拾东西这才下了山,此刻已经丑时左右,宋无愿和白夭也不是铁打的,回旁边的小屋休息去了。
师若淮被禁足,宋无愿和白夭也一并留在了面壁峰。
轻烟禾月也回了沉沙寨,桐花巷小院里一下子就空了。
中秋过后白水书院恢复授课,结果师若淮因有事无限期缺课,陆淮病了又在草木庄养着。
叶子秋回到书院的时候,大家都在谈论陆老师的病,叶子秋知道陆淮的情况,却不晓得师若淮怎么了。
难道是中秋之夜他们几个人跳下去救人,也病了不成?
不对啊,要是他们病了,宋大夫怎么还留在草木庄,他不是应立马就回了沉沙寨吗?
傍晚下学,叶子秋和素文素言还有几个学生一起去草木庄看陆淮。
结果他气色差透了,整个人半死不活的。
赵凡知进来给陆淮送药,扫了一眼坐成一片的学生,其中竟然还是没有师若淮。
她忍不住问叶子秋:“子秋,师若淮怎么没一起来?”
这话也是陆淮想问的,不过他死鸭子嘴硬,听赵凡知这么问了,他急忙看向了叶子秋。
叶子秋无奈地笑笑,说:“我不知道啊,她没去书院啊。二当家来书院传话,说是因为有事情,无限期告假了。”
“告假了?还无限期?”赵凡知皱起了眉头,转身出了房间,问在小厅里配药的宋大夫,结果宋大夫也是一无所知。
陆淮情绪有点翻腾,看向了秦幼烛。
秦幼烛多了解陆淮啊,他给个眼神她就知道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兀自出了房间。
其余学生也不能在草木庄多待,便告辞回去了,叶子秋没什么事情,就一直留着,在草木庄吃了晚饭,之后就在陆淮的屋子里写课业。
陆淮倒是还抽空指导了一下叶子秋。
叶子秋真的很敬重陆淮,虽然之前知道他喜欢师若淮的时候,稍微心里有点吃味,不过到了现在,他大概率也看清了师若淮的品行,本来要祝福他们了。
结果他们两个吵架了,他有点惶恐。
他就是突然觉得,其实所谓礼教大防,有时候也太古板了,师若淮和陆淮两情相悦,就算相恋又如何。
他们又没杀人放火,难道冰冷的礼教规条,还要抹杀活生生的人性吗?
“陆老师,其实,我觉得师姐挺在乎你的,真的。”叶子秋写完了课业,收拾的时候,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