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看着她又不吃,无奈地叹了口气。
“什么怎么回事?”宋无愿讪笑一下,说。
“从沉沙寨出来,你们两个跟我的尾巴一样,我爹说让你们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是吗?”师若淮挑眉,问。
宋无愿“嗯”了一声。
“哎呀,我又没事,没缺胳膊少腿,何必跟守小孩子一样守着我。你去吧,现在去看看,还能找到什么,明天估计什么都勘察不到了。”师若淮拍拍他的肩膀,说。
师若淮回头看向陆淮,陆淮也看着她。
“你要回书院吗?”她问。
陆淮笑笑,“我不回去。明天跟你一起去书院就行了。”
师若淮冲着他挥了挥拳头。
宋无愿冲着他们颔首,离开了小院。
陆淮喊她,“过来吃东西吧,都凉了。”
直到师若淮吃完东西,陆淮都自觉把师若淮的房间收拾好了,宋无愿才回到了小院。
结果也不言而喻,他并没有探查出什么。
师若淮进书房的时候,陆淮在桌案前写字。
主要他们之前已经睡了一个多时辰,现在也睡不着。
师若淮在他旁边坐着,拄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问:“你和易老师比,谁的书法更厉害?”
“当然是我。”陆淮毫不客气地说。
师若淮有点目瞪口呆,她印象里陆淮这个人挺谦虚的,怎么……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陆淮放下笔,捏了捏师若淮的下巴,让她把张大的嘴闭上,说,“他是半路出家学的,不过的确写得还行。”
“他告诉你的?”师若淮好奇起来。
陆淮摇头,“我看出来的。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说,虽然他对外称自己从小练的,其实不然。”
师若淮跟看怪物一样看着陆淮,说:“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这不难啊,就像你,你只要稍微观察一下,你也能看出来一个人,是从小练武,还是半路出家,对吧?”陆淮手闲不住,又去捏她的耳垂,说。
师若淮认同,说:“说得也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师若淮现在俨然也是个肚子里有墨水的人了,陆淮很欣慰,直接拉着她的手臂,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下巴磕在她肩膀上从后面抱住她,说:“大小姐学问越来越好,都能出口成章了。”
“啊?我以前也出口成章啊。”师若淮瞪了陆淮一眼,结果说完她自己先破功,哈哈大笑起来。
陆淮跟着她笑起来,不过没说什么,只是把她的头发绕在指尖摩挲。
“我听素言说,书院一直有闹鬼的传说?这个你知道吗?”师若淮问。
陆淮愣了一下,说:“哎,风言风语罢了,后山有野坟,学生们自己瞎编的吧。反正我是没见过鬼。”
“那里面埋的谁啊?”师若淮问。
陆淮沉吟,说:“好像说是,中不了举的秀才,或者是,考不上白水书院的学子。”
“真的假的?”
“不知道,我也是听来的。”
“我想去野坟那里看看……”
师若淮话还没说完,陆淮捧着她的脸吻她,不许她再叽叽喳喳。
第二天一早,陆淮正给师若淮编头发,白夭从草木庄回来了,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陆淮那麻利的动作,目光这才移向师若淮,说:“文道徐真的被吓得神志不清了,赵老师给他扎了针,他在草木庄睡了一夜,今早醒来人还是恍恍惚惚的,他说,他昨晚拉肚子,起了好几次夜,在花园里看到一个没有脚的红衣女鬼飘过来,飘过去……”
白夭双手一拍,说:“于是他就被吓疯了。”
“肯定有人在装神弄鬼。”师若淮摩挲着下巴,笃定地说。
“或许是他恍惚看错了。也是有这个可能的。”陆淮把编好的头发用浅色发带绑起来,给师若淮绑了个复杂的双髻。
他还顺手捏了捏师若淮的耳垂。
白夭都惊呆了,看着陆淮。他这手艺,完全不输轻烟和禾月。
陆淮不是第一次帮师若淮梳头,她倒是不惊讶,把陆淮摸她耳垂的手拍开,轻快地站了起来,说:“走了走了,再不走上课要迟到了。”
师若淮回到书院,属于一个爆炸性消息,她缺课那么久,大家还以为她要退学了。
师若淮先去找柏松报备了一下,这才回到了甲班。
毫不意外,她一进门,大家都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她什么情况。
师若淮笑着瞎编,说是她生了场病,脸上都是红斑,见不了人,这才告假那么久。
“姑奶奶!你终于舍得回来了!”门口传来一声凄惨的呼喊。
师若淮回头,就看见叶子秋冲了过来,搂着师若淮就大力地抱住她,使劲拍着她的背。
师若淮心肝脾肺都快被他拍出来了,她扒开他的手臂,说:“好了好了,知道你想我了,也不用这么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