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疑惑地看着他,说:“这么难以启口?”
“我问过柏松院长了,就是……”景游鸿顿住了,皱起眉头,“我……我不是有偏见……就是……”
“凤凰在书院骚扰同职。”就在景游鸿嗫嚅的时候,陆淮从门外走了进来,说。
师若淮抬头看向他,“骚扰谁?你吗?”
陆淮在她旁边坐下,“啧”了一声,说:“她被记过的时候,我还没来呢。怎么可能是我?你又从哪听来什么胡话了?”
师若淮鬼精一笑,说:“素言告诉我的,说是凤凰来书院,是为了追寻自己的真爱,传言那个真爱是你。”
景游鸿听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淮不悦地看着景游鸿,景游鸿抱拳告饶,不敢笑了。
陆淮又不满地看着师若淮,说:“胡说八道,我和她从一开始就不对付,什么真爱,哪门子的真爱。”
“那她骚扰的是谁?”师若淮更好奇了。
陆淮叹气,说:“你看不出来,她对书院所有人都不待见,只对一人殷勤吗?”
师若淮抿着唇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冷漠淡然又疏离于众人的赵老师。
“天哪,凤凰老师她……她喜欢赵老师?”师若淮焕然大悟,明白了景游鸿在讳莫如深些什么了。
陆淮和景游鸿同时点了点头。
“那,赵老师喜欢她吗?”师若淮看着陆淮,问。
陆淮摇头,“我怎么知道,赵老师对谁都淡漠疏远,看不出来。”
三人沉默了片刻,各自交换了一下眼神。
“难道……难道凤凰老师和溪老师的纠葛,在这里?”师若淮捏紧了札记,皱起了眉头,“情杀,是这个情杀?”
“不排除这个可能啊。”景游鸿正色起来,“但是我们没法证明,赵凡知和铁溪梁之间是不是有过节。况且,假设是凤凰,那么她对文道徐出手是为什么?如果归在情杀里,文道徐显然不可能,他向来尊师重道,况且,书院里,知道凤凰倾心赵凡知的人,只有三位院长和陆淮。学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你当时问过柏院长吗?就是凤凰老师和溪老师之间,关系如何?”师若淮看向景游鸿,问道。
“问了。”景游鸿点头,“柏松的意思是,凤凰平等地不待见三位院长,哦,还有陆淮。可是我觉得,凤凰的动机,不是很强烈。没到要杀人的程度。她喜欢赵凡知,其实也不是秘密,可能就是这份感情于大众来说,不太能被接受。”
师若淮也觉得景游鸿说得对,说:“也是,这最多算个秘辛,甚至都正常,古往今来,分桃断袖,契若金兰,又不是没有过。喜欢就喜欢了,也没那么见不得人。”
“厉害啊,你知道得还不少嘛,我还以为……”景游鸿有些诧异地看着师若淮。
“还以为我还是那个胸无点墨的白丁?”师若淮接话道。
景游鸿摆摆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他和我讲过的,我当然懂。”师若淮指了指陆淮,非常自然地说。
陆淮点了点头。
景游鸿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逡巡片刻,说:“我本来还在想,陆淮怎么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原来如此。你们是恋人?”
师若淮愣了一下,和陆淮对视一眼,尴尬地咳了一声,没说话。
“是。”陆淮大方承认。“不过,还请景捕头保密。毕竟我们的身份摆在这里。”
景游鸿什么没见过,在他眼里,师若淮和陆淮都算不得什么忌讳,不过身在书院,之于凤凰的感情,之于师若淮和陆淮的身份,有些感情就是不能光明正大地提到台面上。
景游鸿非常理解。
说话间,陆淮已经看完了师若淮递给他的信件,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我要去群州一趟,你们要跟我一起去吗?”景游鸿问道。
“当然。”师若淮忙不迭点头。
“去。”陆淮点头。
说走就走,三人即刻就要动身,宋无愿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跟你们一起去。”
“那我也要去。”白夭赶紧附和道。
“去那么多人干嘛?”景游鸿不解,“你们两个帮我盯着书院就行,我可不想回来,又多添一条人命。”
师若淮走过去和宋无愿白夭交代了几句,宋无愿和白夭一开始不同意,师若淮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他们,让他们待在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