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想到这里,眼里忍不住浮起了泪花。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她知道师斐向来对她和陆淮在一起不太满意,可是还没到要暗中下毒的程度吧?
她越想越心惊,总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师斐都无法控制的事情,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解决了陆淮。
难道和柏松有关?
是陆淮和柏松达成某种共识,威胁到沉沙寨了?
师若淮急速慌乱起来,脑子里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看来只有师斐知道一切的缘由。
她不能去质问沈忘怜,但是她可以去问师斐。
她抢身要往外跑,可是飞奔到门口,她又停住,沈遇秋追过来,看着她纠结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师若淮看着沈遇秋,低声说:“你要带我去见我父亲。”
沈遇秋还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师若淮绕过沈遇秋,冲到炉子旁,毫不犹豫地端起那碗更浓稠的药汤,仰头就喝了下去。
沈遇秋目眦欲裂,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师若淮已经一碗药入了肚。
“你疯了!”沈遇秋抓住师若淮的手臂,摇晃着她,大喊:“吐出来!”
师若淮抬头看向他,说:“如果我没事,那当然最好,如果我中毒,你要把我带过去。”
沈遇秋嘴角眉梢都在抽搐,早知道他就该把药倒了,重新煎一罐。
他确实怀着那么点卑鄙的心态,就算这药有毒,他只是不知情端过去的,陆淮喝下出了什么意外,都不关他的事。
果然,不以恶小而为之。做人不能卑劣,不然始终会遭报应。
要是师若淮有个三长两短,沈遇秋死不足惜。
师若淮一开始没什么反应,但是不久后五脏六腑慢慢刺痛了起来,她咬着牙,抓着沈遇秋的手臂,说:“走……”
话没说完,她嘴角已经蔓延出一丝血痕。
沈遇秋如同五雷轰顶,扶着师若淮,急忙跑了出去。
静室里,沈忘怜和师斐正在沉默地对弈,两人看似平静,实则心里都十分忐忑。
按照毒性推断,很快,消息就会传来。
果不其然,守护的弟子在屋外通禀,说是大师兄来了。
沈忘怜静了静心,让弟子放行。
事情的确如沈忘怜和师斐所料,毒发了,只是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中毒的人,不是陆淮,而是师若淮!
看见沈遇秋抱着气息奄奄的师若淮冲进来的时候,师斐感觉自己的头要炸了。
“怎么会这样!”师斐颤声问,赶紧让沈遇秋把师若淮放在横榻上。
沈遇秋满头都是冷汗,看着师斐,不敢言语。
沈忘怜上前切住师若淮的脉搏,脸瞬间黑得如同锅底。
“你喝了陆淮的药!”他沉声说。
师若淮的目光依次扫过师斐和沈忘怜,肺腑蔓延着剧痛,她实在没力气拐弯抹角,直接问:“你们给陆淮的药里下毒,要毒死他是不是!”
师斐咬着牙,额头上青筋直跳,没回答师若淮的问题,而是看向沈忘怜,促声开口:“解药,解药呢!”
“没有解药!我要现配!”沈忘怜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止不住颤抖。
他拿出一枚丹药,要给师若淮服下,可是师若淮侧过脸,不肯吃,而是锲而不舍地问:“为什么要下毒?为什么……”
说着,她弯下腰,猛地喷出了一大口血。
师斐脸色大变,上前钳住师若淮的下巴,夺过沈忘怜手里的丹药,强硬地塞到她嘴里,再卡着她的咽喉,迫使她咽下去。
“快去配解药!”师斐吼道。
沈忘怜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冲着沈遇秋道:“过来帮忙。”
静室旁边就是一间沈忘怜自己的丹药房,他带着沈遇秋冲过去,开始快速配置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