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和你师父,肯定会把围剿我们的事情压下来,对吧?”师若淮问。
沈遇秋不疑有他,笃定地点了点头,“这么大的事,决计不会外传的。”
师若淮低声喃喃:“我昏迷得太久了。不知道秦幼烛什么时候回灵初宫。不过……”她突然豁然开朗,微微抿了抿唇,接着道:“她找不到我和陆淮,应该会去找宋无愿。”
想到他们两人的纠缠,师若淮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我要给他们传讯。”师若淮说着就要下床,沈遇秋赶紧去扶她。
师若淮写好了讯息之后,用信鸽往桐花小院传了过去。
然后,他们就辞别了素言一家,启程赶往聊州百花渊。
信鸽扑棱着翅膀,飞离了流水林,横亘过群州,直至入夜,才进入灵州地界。
而灵州城中,宋无愿和白夭奉了大当家的命令,来找师若淮。
三天前的早上,师斐怒火冲冲地回了沉沙寨,没有多言,找来了宋白两人,说师若淮闹别扭带着陆淮跑了,让两人把师若淮找回来。
师斐的愠怒显而易见,宋无愿和白夭不敢多问,直接下了山。
可是桐花小院、白水书院、叶家他们都找了,却不见师若淮。
两人只能在城里别的地方寻找,结果这一找,就是三天,期间白夭还传信去了浅云山,问明赋师若淮的行踪。
但是得到的回讯是没见过她。
今天一天,两人去了以前师若淮和陆淮游玩过的青石村,找了一圈,也是一无所获。
天黑的时候,两人风尘仆仆地赶回了桐花小院。
一踏进院子,白夭就倒进躺椅里,仰天长啸:“师师啊,你到底在哪里?”
宋无愿关上门,回身的时候,看到屋檐下停了一只白鸽。
他疑惑地走过去,拿下信笺展开查看。
看完,他脸色瞬间沉重起来,走向了白夭,把纸条递给他,说:“快,你收拾收拾,去聊州找若淮。”
白夭“啊”了一声,这才低头去看纸条上的内容。
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陆淮中毒失忆,她和沈遇秋现在带陆淮去聊州,让宋无愿去找秦幼烛,拖住她,别让她和陆淮见面;让白夭尽快到聊州百花渊和她汇合。
更细节的师若淮也没办法在飞鸽传书里交待,不过宋无愿和白夭向来和师若淮有足够的默契。
如此模棱两可的信息下,宋无愿结合大当家的暴怒,也得出结论:“看来,又因为陆淮的什么事情,让若淮和大当家吵架了。”
白夭看完纸条,也没几分好脸色了,说:“你说陆淮是个灾星吗?他没出现之前,有那么多破事吗?”
“好了,你快去聊州吧。别耽搁了。”宋无愿拍拍白夭的肩膀,说。
“你要去哪里找秦幼烛?她从来都来无影去无踪的。”白夭担忧地说。
宋无愿忍住蹙眉,说:“我碰碰运气吧。”
白夭自是担心师若淮,现在也不管累不累了,拿了点必要的行李,直接去后院牵马。
不多时,宋无愿就听到马蹄声在青石板上渐行渐远。
他掏出一枚信号弹,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夜空发射了出去。
尖啸的信号弹划着长长的尾巴冲上夜空,然后炸开一朵红色的焰火。
宋无愿仰头看着转瞬即逝的焰火,眼中满是沉重。
他直觉这次发生的事情,会很棘手,毕竟已经到了要拖住秦幼烛的地步。
要知道,以往师若淮从来没有干涉过陆淮和秦幼烛之间的事情。
至于秦幼烛会不会来,其实宋无愿心里也不确定。
毕竟他实在不敢把自己在秦幼烛心里的位置想得多重。
只要秦幼烛在灵州城范围,就能看到这个信号。
不过,她是陆淮的暗卫,只会保证陆淮的安危,大概率是不会管除陆淮之外的事情的。
宋无愿低下头,靠进了躺椅里,微微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躺着躺着,宋无愿竟然放松警惕直接睡着了。
直到后半夜,一声轻微的“踢踏”声响起,一个人影越过小院的墙壁,像一只敏捷的猫,跳了进来。
宋无愿应该是听到了,可是他觉得头有点昏,眼皮很沉重,怎么也醒不过来。
秦幼烛走到宋无愿身边,听着他沉重的呼吸,抬手探向他的额头。
好烫!
秦幼烛缩回手,直接抓住他的手臂,把他从躺椅上拉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
“你在干什么?”她忍不住责备他的粗心,竟然深秋时节在院子里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