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大爷没有多言,转身利落地去给凌鹤飞打包想要的东西。
谢星摇好奇地问:“你买的都是什么?怎么听起来都那么玄乎?”
凌鹤飞叹气,面容愁苦:“听着玄就对了。你说得对,活着说不定还会有希望。可活着总需要钱吧?家里因为我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我又长了这副尊容,还一身怪病,想找工作都难。只好搞一些听起来玄乎的东西,到天桥底下装神棍摆摊,说不定真能赚点生活费,好过在病死前先饿死。”
谢星摇哑口无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劝他不要搞迷信诈骗了。
臧大爷打包好东西拎着袋子出来,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通按,最后报数:“一共是十四万八千五百七十六元。”
“多、多少?”谢星摇怀疑自己听错了。
臧大爷又报了一次数,接着道:“老规矩,抹掉零头,一共收你十五万。”
谢星摇嘴角抽搐:大爷,谁家抹零头是向上抹的!而且就这点不明就里的东西就要十五万,您怕不是在骗钱?
没想到凌鹤飞这个败家子连价都不还,看向谢星摇:“没问题。”
室内一时静默,没人有动作。臧大爷也看向谢星摇。
谢星摇脸色黑如锅底,拳头又硬了。这是什么意思?让他付账?所以这真的就是一场合伙诈骗?
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凶狠,拳头捏得越来越紧,凌鹤飞后知后觉地想起,现在的年轻版谢星摇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任劳任怨帮他付账的谢总了。
他忙咳嗽好几声,捂着胸口虚弱地道:“抱歉,出门时没带手机也没带钱,你能不能先借给我?回头我一定还你。”
可惜谢星摇已经不吃他这一套了,咬牙切齿冷笑道:“你觉得,我能拿出十五万来?就算把我卖了,也卖不了十五万!”
“不可能!”没想到是臧大爷先反驳出声。
谢星摇十分无语,不明白这两个骗子怎么合伙骗到他头上,难道都眼瞎看不出他身上穿着十分寒酸吗?
臧大爷疑惑道:“这不对啊。我看你面相,必是出身富贵,父母恩爱,长辈慈祥,含着金汤匙出生,备受宠爱长大,怎么可能连十五万都没有?”
谢星摇皮笑肉不笑:“那还真抱歉。我从小出生在小县城,农村长大,父母都是打工人、泥腿子。能读高中全靠打工兼职摆摊卖货拿奖学金。”
臧大爷立即双眼放光:“有没有可能你爸妈不是你亲生的,你就是狗血桥段里说的被鸠占鹊巢的真少爷?”
谢星摇嘴角一抽:“不可能,我就是我妈亲生的,我们母子俩长得很像。”
臧大爷一边掐着手指算,一边呢喃:“这不可能啊!我不可能会看错。要不你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我给你算算?”
谢星摇不想理他。
凌鹤飞神色古怪:“你现在十九岁?”
谢星摇点头。
“读大一?”
谢星摇摇头:“农村七岁才读书,才高三。
凌鹤飞明白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谢星摇还没参加高考成为高考状元,没在央视记者直播采访报道时拿出照片寻母,说出年幼经历引起全国轰动,也就还没被谢家发现找回去。
臧大爷也不纠结谢星摇的身世了,目光炯炯地看向凌鹤飞:“店铺的老规矩,东西打包好了就得付钱。拿不出钱来,你们两个得押一个在这里。”
谢星摇“噔噔噔”退开好几步,跟凌鹤飞拉开距离,一副“我跟他不是很熟,不关我的事”的样子,拳头还没松开过,随时准备一打多。
“……”
凌鹤飞默默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哥,给我打钱,我没钱了。先来个一百万,不够再问你要。”
谢星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