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突然把能想到的关于凌鹤飞的优点全拎出来一顿真心实意的夸赞,并适当地把大儿子和小女儿拿出来对比拉踩。偏偏旁边的凌鹤云非但不否认,还点头表示赞同,愣是把普通的家常谈话搞得好像是专门给他举办的表彰大会一样。
凌鹤飞心里只觉好笑,但扯了扯脸上的肌肉,却愣是笑不出来。
这一声声来自父母兄长真心实意的夸赞,是前世还没家破人亡、走向邪路堕落成魔头的凌鹤飞梦寐以求的。
隔了一辈子,愿望终于实现,他非但没有感到如愿以偿的高兴,反而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闷得慌。
他低头,手指用力狂捏玩偶的脑袋,故作轻松得意地道:“那还用说?我的优点多着呢!也就是你们平时眼瞎,现在才看得到。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愧疚,我都不是小孩子了,才不在乎这些表扬不表扬的。”
玩偶:……
凌父徐母对视一眼,忙点头,立刻又对着凌鹤飞这宠辱不惊、不骄不躁的样子一通真心实意的夸赞。
眼看氛围差不多了,凌父才小心斟酌,生怕用词不当刺激到他:“其实在我和你妈看来,你们兄妹成不成才都无所谓,总归我们现在赚的钱已经足够你们兄妹几辈子衣食无忧了。我和你妈妈就只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平安健康,不违法乱纪、不误入歧途就行。”
凌鹤飞不是很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些话。
徐英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道:“我们都被吴傅启的事给吓到了。这些二世祖平时就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暗地里胡作非为,没想到还闹出过人命。我们都不敢想万一你惹怒了他们,被他们伤害了怎么办?
“而且都说作恶多端的人迟早会遭报应,这吴傅启和吴家的报应可不就是来了?你跟这些人走得太近,万一报应来时被殃及了怎么办?现在车祸里死的其他四个,谁知是不是就有倒霉鬼是被殃及的?”
凌父:“我们都知道你和他们混在一起是想要帮家里的忙,也确实给家里帮了不少忙。可是儿子,公司权势钱财这些都不如你的安全更重要!你以后就别再跟那些人混了。咱们有本事,可以堂堂正正地做生意,就算消息落后、错失一些机会也没事。就我和你妈你哥的本事,一样能把公司发展壮大……”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徐英踩了一脚又瞪了一眼,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又看了看凌鹤飞的脸色,赶紧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一家人都很厉害,以后公司的发展当然也要靠你了……”
“我知道了。”凌鹤飞打断他,压抑住突然不安狂跳的心,强装没事人一样道:“你们说得对,人家也不傻,若不是想要利用我有意透露,怎么可能会让我轻易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放心,这种傻事我不会再做了。”
说完他就伸了伸懒腰,一副很困的样子道:“昨晚被一只突然跑进来的野猫闹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今天又一大早被警察叫起来问话,现在困得很,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补觉了。”
然后没再理会凌父徐母欲言又止的样子,起身回房了。
回到房间一关上门,他的脸色立即就垮了下来,十分难看。
在听到徐英说“作恶多端的人迟早会遭报应”这句话时,他的心跳就突然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咚咚咚”,好像是耳边急促敲响的警钟。
他们这些法师对这种仿佛预示着什么警兆最为敏感。他才重生回来两天,昨天先是听到上一世的老友告诫“多行不义必自毙,还会祸及亲朋”,他还不放在心上。
但今天接二连三从父母口中听到了类似的话,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仿佛是某个存在正在通过他们的口警告他:多行不义必自毙。
再想到自己不知名原因的重生,心中有了某种猜测,脸色顿时就更难看了。
该不会是他重生的代价就是不能作恶吧?让他一个邪术师不干坏事?那也太扯了!
但如果真是如此,为了家人,他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这所谓的警示也未必是真,也很可能是他多想。
他还是心存侥。
不是他舍不得那几个冤魂厉鬼,而是身为邪术师的他如果不作恶,怎么快速提升实力保护好家人?如果不能保护家人,那他重生回来的意义又是什么?再经历一次无能为力地看着家人惨死吗?
想到这,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凌鹤云的声音:“小飞,开门,我们谈谈。”
凌鹤飞快速扫视一眼房间,看到没什么异样,才打开门,让凌鹤云进来,打了个呵欠装作很困地道:“哥,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现在谈的?我现在是真的很困。”
凌鹤云快速扫视一眼房间的摆设,别有深意地看向他:“就谈谈你瞒着家里干了或着正想要干的坏事。”
凌鹤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