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子跟随在身边学习,知晓父亲最近关注的事情。
府尊公子提议道:“父亲有何忧虑?若是忌惮那位祁将军,何不找人参他一个不孝不悌?反正把柄已被他自己送了出来。”
府尊大人睨他一眼,失望摇头,叹道:“我与他本无多少恩怨,何必招惹对方。”
“况且你倒真以为这名头能对他能有什么影响吗?”
“不说他的将军之位是他亲自在战场上杀出来的,单他那位夫人身后的背景,就不是为父可以试探的。”
府尊公子疑惑道:“那父亲为何还要截下这封信件?”
府尊再摇头,没再解释,让他自己慢慢想。
祁将军功成名就后,既没有给祁县令递消息,大婚之时也不见喊祁县令进京,那想来便是不想再与祁家扯上关系。
他虽觉得这位祁将军不会没事来寻他的麻烦,但对方的父亲却不是个好的。
若让这封信送出去,谁知对方会不会念在父子情分,拉拔祁县令一把。
府尊这些年,因着女儿的口头婚约被悔婚一事,可没给过祁县令好脸色,若让对方起来了,多半要来寻他的晦气。
府尊大人思来想去,又一连截了几次祁县令的信件。
见京里和北边的人都始终没什么动静,他才终于放下心来,找个由头就把祁县令的官职捋了下去。
反正对方这县令当得并不如何清正,把柄多的是,略施警告,便能让他断了再复起的念头。
·
这边老父亲不但升迁美梦破裂,甚至往后都官途无望。
远在边境的做儿子的,近期心情也颇为烦闷。
颜希悦安排好北州的产业后,因着可用的人手不足,决定亲自带人和吴老大的商队结伴,走访周边繁华些的城镇,以打开市场。
颜希悦同时也是想调查周边城镇有吸引力的特产,看再在本地建相应的小工厂,为商行供货是否可行。
祁宴职责在身,身为领兵的将士,无诏不能离开北州境内,无法陪同颜希悦一起。
本以为与颜希悦成婚后,就能与她一直相伴,谁曾想他还是会与阿悦长久分离。
祁宴不会阻拦颜希悦的事业心,他从来都支持阿悦的一切决定,可愈来愈浓烈的思念并不由自身控制。
距离阿悦出发已过了四十九日半,再有半日,他与阿悦就分开了整整五十日。
这一个多月,因着商队的行踪不固定,祁宴就连给颜希悦寄信都困难,只他单方面接到过两封平安信。
为了转移注意力,祁宴从颜希悦离开的第二日起,就开始给新老边军特训,如今也算有些成效。
可阿悦还没回来。
颜希悦回家没见着祁宴,放下行李,让人备车赶来军营时,看到的就是她的阿宴哥哥拧紧眉心,冷酷操练手下的样子。
外人看起来只以为祁宴对手下比较严厉,但颜希悦却能看出他的不开心。
颜希悦没有急着上前打扰,想看看究竟是谁惹到了他。
但许是她久未见阿宴,注视的目光太专注,祁宴很快便察觉出异样,扭头发现了她的到来。
颜希悦只见他好似怔愣了下,原本冷酷的神色肉眼可见化开,整个人周身的阳光都好似变得更加明亮。
祁宴头也不回地打了个手势,示意副将接手后面的工作,而后一秒不愿耽搁,大步走向颜希悦。
颜希悦站定脚步,待祁宴行至身前时,冲他粲然一笑,“阿宴哥哥有没有想我?”
话音刚一落下,她便被拥进熟悉的怀抱。
祁宴紧紧拥着自己的珍宝,低头在她耳边低声开口,第一个字道出时,声音好似还有些微颤意。
“想……很想很想你。”
颜希悦的眼微微睁大,脑中思绪也仿佛被他话语中的情绪震荡了下,停滞一秒。
她的手却下意识地立刻回抱住祁宴。
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倒吸气声,颜希悦回过神来,但并没有松手去推祁宴。
反而是祁宴率先平复心情,不想让颜希悦在这被人围观,稍松手改为半抱着她,下值回家。
颜希悦从前没发现,祁宴会因为与她长时间分开而情绪低迷,也或许是成婚前,他这个情况还没这么明显。
回来后的这几天,颜希悦一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祁宴,发现他这些天比以前更粘人了。
而且……除了第一天晚上,祁宴怕她累着,让她好好休息了一夜,后面几天她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得来床。
又一次快睡到中午才醒,颜希悦睁眼,看见祁宴那张放大的俊脸,面无表情的抬手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