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4
二人拉开房门走到了外头的客厅,就见到了流浪者手中拿着一本灰色封面的书在翻阅,整个人十分惬意的靠在沙发背上,脸上的神情却带着几分凝重。
察觉到二人的出来,流浪者合上了手中书的同时反手将其收起,随后抬手扶了扶鼻间的银色无框眼镜,“休息好了,坐。”
他抬首示意二人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爹爹呢?”长盛没见到黎夜,有些疑惑。
“去休息了。”流浪者左腿翘在右腿之上,看着二人的目光中带着审视,“说说罢,你发现了什么?”
长盛正襟危坐,像是小学生一般坐的笔笔直的,回答的语气更是超级一本正经,“回父亲,我发现我们现在应该是被巫灵的域给包围了。”
“有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流浪者继续问,似是在考验长盛。
长盛也没有迟疑,想了想回答道,“我的想法是找到设下这个域的巫灵,然后直接将其解决,但——如何找到它眼下还没有想法。”
“我记得长盛的平板似乎可以提示巫灵出现的方位和时间,不过我暂且还未研究过这其中的原理,但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类似的方法?”一旁的阿贝多问道。
长盛却摇了摇头,“那个功能在现在这个世界可能没用啦。”
“嗯,这是为何?”阿贝多好奇。
“其中涉及到爹爹和世界意志的交易,要解释的话有些麻烦,”长盛摇了摇手指,“而且要是那功能有用的话,我们也不会被莫名其妙的困在域中了。”平板会提前提示他们的。
“还算不是很蠢。”流浪者点了点头,“寻找巫灵真身的任务我和你爹爹不会插手,也算是对你的考验。”
“唉?”长盛有些为难,“但这个事,爹爹不是动动手指头就能找到吗?要是我一直没找到,巫灵伤人了怎么办?”
“我会兜底。”流浪者回答道,他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至于黎夜,我也不瞒你,他失去了所有关于我们的记忆。”
“什么!!??”长盛倏地站起,“怎,怎么会!?”
“其中缘由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现在的黎夜,只有他自己属于凡人的那段记忆,”流浪者双眸暗沉,“所以,没事的话,不要多来打扰。”
“怎么,怎么会这样……”长盛有些泄气的坐了下来,“爹爹他,把我们,都忘了吗?”他说着说着,鼻子就酸了,翠色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不算都忘了。”流浪者啧了一声,“好了,你小的时候可不这样,怎么叛逆的时期过了,开始变得爱哭了?”
长盛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嘟嘴道,“又不是我想的,我就是难过嘛。”
“啧。”流浪者没眼看。
“那父亲,我现在能去看看爹爹吗?”长盛小心翼翼的问他。
流浪者点了点头,“他没睡着,你要去便去吧。”
长盛脸上重新挂上了笑脸,转头对阿贝多道,“阿贝多你和父亲先聊会,我去看看爹爹。”说罢他就朝着另一间房间跑去了。
长盛跑到那门口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然后就窜了进去。
见着房门被关上,流浪者转而将视线落在了阿贝多的身上。
“我知道你的身份,并不是在这个世界,也不是在你的那个世界。”流浪者的手臂搁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指轻点,“而是在我最初的世界。”
阿贝多微微蹙眉,流浪者又道,“长盛那孩子被我和他爹宠坏了,小的时候叛逆、孤僻、自卑,而如今总算是长大了些。”
“我不知也不问你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流浪者如今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在和对方对话,“对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父亲请说。”阿贝多应道。
“好好对他。”流浪者没有过多的要求,只求长盛那孩子从此以后可以无忧无虑。
阿贝多一愣,随即点头回道,“那是自然。”
流浪者瞥了他一眼,转而道,“把称呼改回来。”对于这家伙突然又开始叫自己父亲什么的,他还是觉得别扭万分。
阿贝多却笑道,“我倒觉得现在的称呼更合适些,毕竟您二位是长辈。”
“啧。”流浪者嘁了一声,却也没有再说过多。
阿贝多莞尔一笑,随后提到了如今的现状,酷似温迪的少年,以及已经有人被吸了魂魄的事情。
流浪者却在听到阿贝多提到那少年说到棋子的时候神色微动,“找个时间,让我见一下那个少年,”他顿了一下,“他叫什么名字?”
“他自称忘了名字,在我们提到风神如今化名为温迪后,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阿贝多回答,“叫温特。”
0095
黎夜在听了流浪者所说的关于巫灵的起源后,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任谁知道自己之前所在的世界已经毁灭后,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的吧。
他借口累想要休息,便回了房间。
将自己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却依旧只觉得荒诞。
黎夜本以为自己会睡着,但也不知胡思乱想了什么,过了很久,他还是没有睡着。
就在这时,他好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耳朵竖起,紧接着是关门声。
不知是谁,黎夜倏地掀开被子坐直了起来。
“呀,爹爹,是我啦。”
是一个有些耳熟的少年声,黎夜有些不确定的转头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你是……长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