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骁辞瞳孔微缩,想说点什么但却无力,最后只能坐在她旁边陪着她。
商沐靠在他肩上,谢骁辞摸着她的头发:“想哭就哭吧,我不笑话你。”没过一会儿,肩就湿了。
晚些的时候,商沐送他下楼,“明天你别来了,我和宽宽可以的,再说他爸爸也来看过了,还找了护工。你白天的时候就别来了。”
“嗯。”谢骁辞说,“你注意休息。”说完在她额头亲了下,“快进去吧。”
商沐点头,走了进去。
谢骁辞看着她进去,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回到姥姥家,两个老人家还没休息,一见他进来就急忙拉着问:“我的乖孙,你下午的时候说有急事来不了了,什么急事也不跟我们说清楚,到底怎么了呀?”
谢骁辞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她有个朋友出车祸了。”
两个老人相视一看,问道:“严不严重啊。”
“截肢。”他说。
两个老人不说话了。
谢骁辞坐起来,分别在姥姥姥爷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姥姥姥爷,你们早点休息,我先上去了。”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其实他根本睡不着,只是不想让老人家们看到他颓废的一面。怎么别人谈恋爱就挺顺利的,他一谈恋爱不是遇到出轨就是情敌。老天爷啊!就不能好好谈个恋爱吗!
医院里商沐和宋宽换着来,宋宽说不放心护工,晚上也要守在那里,遭到了宋爸宋妈的严厉反对:“你一个女孩子,守在一个男人旁边做什么?!”
宋宽一边收拾行礼一边说:“正川哥的爸爸不管他,护工我不放心。”
宋爸夺过她手里的东西:“不准去!他就算死了也不关你的事,你给我好好呆在家里画画!”
“爸,”宋宽说,“正川哥小时候帮过我,他爸看了一眼就走了,根本就不管他。这个时候我们身边这些朋友不就是这个作用吗?我不管你们怎么说,但是正川哥需要我的时候,我就要去。”
“去去去,去了就别回这个家,我也没你这个女儿!”宋爸摔门出去。
宋妈骂了句丈夫,给女儿塞了张卡,“在医院附近住个好点的酒店,钱不够跟妈妈说。”
关键时候还得要看妈。宋宽抱着宋妈:“妈,还是你好。”
商沐来接宋宽的时候,看到她的行李箱,问她:“真的决定搬去酒店住了?”
宋宽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说:“嗯,至少等正川哥好一点。”
商沐看得出来,高中的时候宋宽对顾正川的感情就有些不同,可那时候顾正川有女朋友,所以她们谁也没问出口。现在顾正川出车祸了,宋宽对他又是跑上跑下,她确信,宋宽的那种感情从来没有消失过。
“宽宽。”商沐叫她。
“怎么了?”
“你对正川哥……”
“我喜欢正川哥,”宋宽说,“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了。”
果然没猜错。
“但是正川哥有喜欢的人。”宋宽说。
商沐想起之前顾正川对她说的话,再面对最好的朋友,她有些愧疚。
“那个女人我见过。”宋宽说。商沐看她:“她长得漂亮,有气质,有能力。是正川哥的高中同学,也是正川哥的前女友,正川哥回来……也是因为她……”
原来顾正川一直喜欢的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其他人。
“那你……”商沐想问她,那你还要喜欢他吗。想想却觉得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有多愚蠢。宋宽要是不喜欢他,还能这么对他无微不至吗。
“小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商沐摇头:“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就像你义无反顾支持我做任何选择一样。”
住院期间,宋宽说的那个女人来看过顾正川,但是她们两个人不在场。商沐问宋宽为什么不进去,宋宽说自己不想看到顾正川对那个女人爱慕的样子。
商沐说她是个傻姑娘,但自己何尝又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