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川哥不需要我。”宋宽敛起笑说。
商沐也瞬间敛起笑。自从顾正川出车祸以后,那个女人就三天两头地出现在医院,顾正川出院后,就差住在顾正川家里了。宋宽每次说起来都会难过,但是她又忍不住不去看,她说只要他们还没在一起她就还有机会,顾正川一定会看到的,但时间也会慢慢消磨她的耐心。
商沐想要安慰,宋宽却先笑了起来:“不说这个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准备好,我们过一个快乐的周末。”
周末很快到来,商沐跟徐主任和商教授说这个周末不在家,徐主任让她注意安全,商教授说出去走走也好,换个环境换个脑子回来继续学。
她抱着两个人好一会儿,才拖着箱子出去跟宋宽会合。
到达露营基地的时候商沐就后悔跟宋宽出来了,原来这里还是个雏形,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满地的垃圾和满身的蚊子包。
宋宽立马认错,说自己也是看网上才过来的,不知者无罪嘛。看在她也不是故意的份上,商沐原谅她了,说:“看看还有没有回去的高铁,现在回去还有机会让我爸我妈见到我的‘全尸’。”说着“啪”一下又打死一只蚊子。
宋宽立马拦下她的箱子,作势不给她走:“哎哟我们好不容易出来,我看附近有一个什么音乐小镇,有个草坪乐队来着,也不远,一个小时就到。我酒店都订好了,不去白不去嘛。”
商沐疑惑地看向她,这一切都太顺了吧,说不是故意安排的她都不信。“说,为什么想要带我出来?”
宋宽不敢直视她,心虚地说:“就是,想带你出来散散心啊。”
她微眯着眼看宋宽,这眼神和徐主任审判学生一样,果然是母女啊。宋宽双手投降:“好吧好吧,是谢骁辞让我把你叫出来的。”
商沐眼睛一瞪:“宋宽,你个叛徒!”说完不留情地拖着箱子就走。
这是真的生气了,宋宽连忙追上去道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谁让他用我家哥哥的签名照威胁我,他才是真的小人!”
商沐不搭理宋宽,朝前走,只见路边停下一辆车,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和她四目相对。
谢骁辞走过来,笑了下跟她打招呼:“小沐。”
商沐恍惚一瞬,率先躲开她的目光,头也不转地走到路边拦车。谢骁辞皱着眉看宋宽,宋宽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只能帮到这了。
谢骁辞一脸遇上猪队友的表情,摇了摇头后走到商沐旁边,试探地咳嗽了两嗓子。商沐充耳不闻,但也没想着要躲开,他便开始得寸进尺,“怎么打电话给你也不接?”刚说完他就后悔了,怎么哄个人就那么难。
“那个,”他又说,“太晚了你们回去不安全,酒店订好了就先住下吧,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不在你面前出现就是。”
还是没说话。谢骁辞没有哄人的经验,出来前还跟连伟学了两招,连伟说犯错了要学会软下来,这招对谁都管用,现在一看也不怎么管用啊。
他觉得还是自己的办法好用,犯错了就得先道歉。他说:“那天是我冲动了,对不起,我的本意不是想分手。我不想看到你因为吵架折腾自己,又是酒吧又是住院的,我很担心万一你又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我怕……”
“我一定要为你说的话负责吗?”商沐打断他的话看着他,“你说你后悔了,难道我就要眼巴巴的原谅你吗?”
“你觉得你是为我好,但是你问过我吗?”商沐逼问他。
谢骁辞张开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男人总是自己为是地做一些以为是为别人好的事,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后现代主义者,但现在又觉得自己和那些男性沙文主义没什么区别。他只能低着头说:“对不起……”
车来了,商沐把行李箱放在后面上去,伸出头冲宋宽喊:“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带我去酒店。”
谢骁辞本来还低着头,一听到这句话眼睛都亮了,走到车门准备上车,哪想听到她说:“你自己打车。”
宋宽一脸苦笑地看他,拉开车门自己上了车。她现在可顾不上他了,她现在自己也是个罪人。
关上车门,宋宽说了酒店的名字,商沐叫司机走,司机说外面还有个人不走吗,她说不熟。
顾客就是上帝啊,有钱赚就行,司机心疼这个小伙子一秒,毫不犹豫地开着车走了。谢骁辞站在原地,觉得今天晚上好冷。
车上,宋宽戳了戳商沐的胳膊,商沐刚开始还强装冷漠,后面直接气得想打人,宋宽缩了下脖子:“这次真的是我的错,你怎么骂我都行,绝不反抗!”
商沐觉着头疼,她怎么就信了宋宽的鬼话,上次也是。“宋宽宽,你真是让我失望至极。”
宋宽立马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别啊~大王~”
商沐快要被她撒娇的样子逗笑了,其实真的笑了。她点了点宋宽的头:“行了,这次暂且原谅你,怎么惩罚你本大王还没想好。但是,”她严肃地说,“明天必须回去,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他,看到他我就烦。”
宋宽竖起三根手指头:“我发誓,什么都听你的。”
路边,还在打车的谢骁辞措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又感觉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