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沐转过身看,谢骁辞靠在门边,双手抱着看她,“收拾好了吗?”
商沐又看了一圈,点头道:“好了,走吧。”
从他家到她家的这段路程,商沐竟私心的想要慢一点,可同住在一个区,仅仅二十分钟的车程,怎么可能像七年一样长呢?
到小区楼下,谢骁辞执意要送她上去,商沐也没拒绝,走在前面带路。
电梯在七楼停下,商沐先去开门。打扫卫生的阿姨已经把房子里所有的积水处理干净,废了的家具也叫收废品的来收走了,现在整个屋子看起来比刚回来那天好多了。
谢骁辞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打算,把箱子递给她,商沐接过箱子,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
是谢骁辞先躲开的。两个人站在门口僵持,最后也是谢骁辞先开的口,“那个……能进来喝口水吗?”
“哦,哦。”商沐连着应了两声,邀请他进来。
“需要换鞋吗?”谢骁辞看着干净的地板,如果脏了她还要自己拖干净。
商沐还在发愣,听见他问话才反应过来要去找鞋。可惜她家里没有异性的拖鞋,所以也没有他鞋码的拖鞋,她找出一双自己的拖鞋给他:“家里没有合适的,能将就一下吗?”
“没事。”谢骁辞笑着换上,脚后跟露出来四分之一。
商沐让他随便坐,虽然客厅里只剩下几张凳子,她去厨房拿水。打开冰箱,幸好水保质期长,还能喝,但其余的东西实在是不能吃了。
谢骁辞在客厅参观起来,这是个简单的一居室,房子不大,但刚好够她一个人住,而且这里看起来好像没有男人生活的痕迹。
商沐把水递给他,他接过,突然问她:“你平常是一个人住?”
商沐喝了口水,回他:“我经常出差,和别人合租不方便。”
谢骁辞了然点头,是一个人住,但是不代表不会带别人回家。
“平常不带朋友回家来吃个饭什么的?”他又问。
“我又不会做饭,要吃饭也不会在家里做。”她说。
说的也对,就她那个手艺恐怕她自己都难以下咽吧。
“你的房子都成这样了?男朋友不来帮忙?”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出这句话。
“我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谈恋爱。”商沐不假思索地说出来,等说完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谢骁辞听完心里落了一场空。他进门的时候就有一种错觉,但没想到这种错觉是真的——
原来她真的没有恋爱。
“哦?那苏帆是?”谢骁辞忍不住的嘴角上扬,却还要故意问她。
纸包不住火,之前说苏帆是自己男朋友也不过是为了气他,可现在她觉得完全没必要。她坦白:“我没和苏帆恋爱,那天是和苏帆假装情侣。”
谢骁辞盯着她,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坦白,心里的高兴根本藏不住。他说:“看来几年不见,不仅脾气变大了,还学会撒谎了。”
“我!”商沐想要反驳,但自知理亏,默默地闭上嘴。
“你什么你!”谢骁辞像大学时敲她的头,“地质研究员撒谎可不好,大自然会惩罚你的。”
商沐摸着自己被敲过的头,又气又闹,但心里还是想着罪过罪过,在大自然面前还是虔诚一点好。
谢骁辞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简直跟毛坯房无疑,问她送家具的什么时候来。
早上卖家具的给她打电话她没接到,但人家给她发了条消息说下午会送过来。
“那下午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还能怎么办,该搬就搬啊。”反正她之前也是自己搬的。
谢骁辞算是知道她这几年怎么照顾自己的了。就是只要不死就把自己累死,“你赚钱是为了给银行存钱的啊!”
“搬家公司很贵的,知道不知道!”
“这钱我出了。”谢骁辞真不知道她这脑子是摆设还是什么,有这时间去折腾还不如多去挣点钱!
谁要他的臭钱,给谁显摆呢,商沐才不要,“你要是钱多可以往大街上撒,我才不要你的施舍!”
气氛不知道为什么一下之间变成这样,商沐觉得他们真的不能正常的聊天。于是她开始轰人:“你还有事吗?没事可以走了!”
“我是那个意思吗?你怎么老是曲解我的意思?”谢骁辞觉得冤枉,他明明只是出于好心想要帮她。
“行!是我误会你了行吗?我给你道歉行了吗?”商沐推着他出去,“你在不走我就叫物业来了!”
“商沐,你就不能讲讲理……”
“砰——”最后一个“吗”被她关在门外。
谁想听他讲理?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