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消息,谢骁辞看到了。
至于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到她撤回和她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他不知道,亦不想评价什么。
普通同事而已,他这样告诉自己。
谢骁辞没接上她,商沐也没乘上他的车,两个人像逆行的舟,擦肩而过。
商沐回到出租屋倒头就睡着了,两个小时后被定好的闹钟叫醒。她看了眼时间,九点钟,是她和冯程约好上课的时间。
冯程也很准时地给她拨通线上会议,她找出准备好的本本,一副好好学生上课的样子。
冯程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不用那么认真,我们随意一点就好。”
习惯了一上课就坐直坐正的样子,商沐嘿嘿笑道:“我习惯了。那我们开始吧。”
她听得认真,冯程讲得专心,两个人时不时还会开玩笑增加课堂趣味。两个小时像流水一样快,商沐觉得自己受益匪浅,自己现在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呢。
她长舒出一口气,称赞他:“你太厉害了冯程!好多之前我不理解的东西一听你说完我就理解了,我觉得你现在完全碾压学校里的教授!”
冯程被她夸张的称赞说笑了,“这些知识确实难,你下去多理解理解,有不会的再问我。”
商沐点了点头,和他互道完晚安后挂断电话。
学完两个小时商沐异常的清醒,只是肚子有些饿,准备去厨房觅食,路过客厅时发现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份夜宵——是她喜欢的北城小吃,还是热的。
她看着紧闭的门,确实没听见有人来过。
但是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当拨通他电话的时候,商沐的思绪还在神游。接起电话该说些什么呢?今天下午的消息他看见了吗?他看见了为什么不回?他没看见为什么知道她回来了?
通话界面的数字把她拉回来。
听着电流滋滋的声音,商沐有一肚子的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喂。”他先开口了。
“喂。”商沐现在的心跳有些快。
“怎么不说话?”他的声音很低沉,情绪不是很好。
“我……我是想问你是不是来过我家?”她其实不是想问这个的。
“嗯。”电话那头淡淡地回。
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商沐垂了垂眸,看着热气逐渐消失的小吃,也说了句“哦”。
良久,商沐听到他再次开口:“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关心或者情话,就像是家长面对犯错的小孩问出的话,是质问,是责怪。商沐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推进水里,鼻腔里灌满水,难以喘气。
“你想听什么?”她看着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小吃,顿时没了饿的感觉。
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随意说了句“没什么”。
这一声笑就像耻辱一样钉在商沐身上,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连说出口都让人嫌弃。“那你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她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用同样的口吻问他。
他说:“你要是想说热搜的事,我可以解释。但你不想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两天我打你电话都是未接,就连普通的短信都没有收到回信,但你却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甚至刚分别就要连视频吗?”
商沐终于得以浮出水面,但呛水后的难受却是万分的痛。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来了她家却不见她,估计那条撤回的消息也看见了吧。
“所以你是觉得我和冯程有什么吗?”这条遮羞布被她毫不留情地扯开。
“你觉得呢?”
他还在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和她谈话。
“那我问你和丁葵的事了吗?!你和她的热搜常年挂在高位我问你了吗?!”她用嘶吼打破这看起来很平静的谈话。
“我这两天生病、情绪低落我都自己扛过来了,看到你和丁葵的热搜我不难受吗?!但我还是想回来和你好好谈谈,至少听一听你的解释。爱是互相信任,但你呢,你有信任过我和冯程之间的关系吗?”
谢骁辞哼笑一声:“有一点你说得对,‘爱是互相信任’。”
本以为他会觉得自己错了,但商沐现在觉得自己才是错了。
宣泄完这些情绪,她再也没有其余的力气了。她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哐”一下把电话挂断。
强忍着所有的情绪爆发出来,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却始终不知道要做什么。忽然一眼看到那碗小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谢骁辞这边也是不好受,给肖客打电话说拍摄项目要换掉丁葵。
眼看着马上就要拍摄,肖客肯定不同意,“不行,你现在换掉丁葵,我们上哪去找人?”
“人和违约金我来承担,项目照常进行!”说完,“啪”地一下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