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程看着她,有些心疼,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生活和工作,偏偏要出来跟他们受这种苦,他有时候真的很想劝她放弃,“要不……”
“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她扯出一抹笑看着冯程,“不就是摔一跤嘛,我爬起来不就好了,我不会做逃兵的。”
从小徐主任就告诉她做逃兵的兵不是好兵,她才不要做逃兵,也不会做逃兵。
休整片刻队伍继续前进,到了晚上他们就原地驻扎,晚餐吃一些简单的速食,夜间钻进睡袋里,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第一晚,商沐一整个晚上没睡好,像猫叫又像小孩哭的鸟一整个晚上都在叫,导致她一点都不敢合眼,第二天早上眼下乌青。有了第一天的经验,第二天晚上就好了很多,能入睡了。
山里很少能看见阳光,以至于所有人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已经过去三天了。
眼看着时间过半,他们一点发现都没有,心中不乏焦急起来。
此时,有人站出来说:“难道这座山真的只是座荒山?我们都被探测仪给骗了?”
经验老练的老吴说:“不可能,之前听村民说发现这地方有一个人工矿洞,而且探测仪给的方向是对的。”
那人继续说:“说不定那老人家记错了。我这两天发现我们在地质方面的收获是一样没有,倒是收获了不少蚊子包。”
商沐一听这话,从背包旁边拿出一小瓶用了三分之一的花露水递过去,那人看见他递过来的花露水脸上瞬间阴转晴,接过道了声谢。
眼看着太阳又要下山了,老吴让大家原地驻扎,明天继续探查。
深夜,大家都睡了。商沐睡不着从睡袋里爬出来,看见晚上值守的小刘杵着下巴打瞌睡,不忍心把他叫醒:“你去休息会儿吧,我来守。”
小刘眼皮塌塌地“哦”了一声,撑地起来朝帐篷方向走,想起什么停下回过头:“你要困了叫我。”
商沐转过头笑着比了个“OK”。
火光炙烤着她的脸,她无神地盯着地面想得出神了好一会儿。
突然,背后帐篷里发出衣服摩擦的声音,她转过头,看见冯程披着外套从里面出来。
“怎么还没睡?”冯程走到她旁边来,拎着火上的小水壶往自己杯子里倒水。
“睡不着。”她百无聊赖地捡起地上的一根小棍子玩,没什么精气神地说。
“我猜是心情不好才睡不着。”
他说对了,但是她并不想承认。
“其实也不是每次探索都会有答案。”冯程突然这么说,说完很自然地喝了一口水。
商沐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头去看他。
“就像我们这次进山一样。进山之前觉得会有很多收获,至少不是零,但现在过去了三天,还不是什么都没找到。”
“所以并不是每次付出都会有回报。”
“那就是没有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她说。
“我觉得不是。”冯程和她持相反的观点,“世界上成功的人就那么几个,成功又让我们记住的少之又少,难道那些成功不被记住的人就没有付出努力吗?这好像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了。”
“不是所有人都是爱因斯坦和牛顿,不成功也并未代表着不努力。成功需要积累,量变导致质变,明白了吗?”
商沐听得云里雾里,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冯程弯了下唇,说她会明白的。
她撇了撇嘴,心里说:但愿吧。
她下巴靠在膝盖上,歪着头去看坐得又直又正的冯程,一下之间觉得这个学弟好像长大了,都懂得怎么安慰她了。
冯程察觉到她在看自己,偏过头看她。
刹那间,两个人的视线对上。
夜莺为歌,火光为舞,四目相对下,太多不安分的暧昧突然躁动起来。
冯程看到她明亮眼睛里的自己,是生动的、自信的。
火光下她的肌肤不再是雪白,好看的五官在阴影下更明显,靠在膝盖上的样子可爱动人,令人发疯地想要亲吻。
鬼使神差下,他俯身低头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