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付疏桐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猛地抬起头,瞪大了双眼看着崔又生。
崔又生上前一步,弯下腰,和她平视,再次强调:“我把你当朋友,我等你。”
“你哥哥,上次他说完话就跑了,有几句话希望你帮忙转达——该道歉的不是他而是我,我也下死手了,他是反击,他不用把自己说成那样。”
崔又生实话实说。
付疏桐噗嗤一笑,像是能想象出付疏狂支支吾吾的样子。
“我会打败你的。”付疏桐看着崔又生的双眼,没由头地来了一句。
她又笑嘻嘻:“类似的话我哥哥肯定说过了,我就不多说了,在内门等我。”
崔又生直起身子:“好。”
她摩挲着掌心药罐子的轮廓,道谢:“三个月你送了我60罐药膏,等我有了银子我会还给你,我先走了。”
没等付疏桐回话,崔又生耳尖微红,快步离开。
等付疏桐回过神来,崔又生已经走远了,她看着崔又生的背影,迷迷糊糊:“我……我只拿了八罐啊……”
崔又生踏回小院时,师无妄正立在阶前,闻声侧首,温声一句:“回来了。”
他目光扫过院门空无一字的木头牌匾,轻问:“这院子没起个名字?”
“没有。”
他视线落她身侧长剑上,垂在身侧静悄悄的:“剑呢?”
“也没有。”
师无妄歪头:“先起一个吧,毕竟要住很久。剑会有剑灵的,你不起名字,剑灵该不开心了。”
崔又生垂眸,指腹轻蹭过鞘上的草纹,须臾抬眼,吐字干净:“院叫春风居,剑名野草。”
师无妄眉梢微扬,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只道:“衬你。”
他抬手一扬,指腹凝着浅淡灵气,往院门的空木牌匾轻轻一点。
墨色灵气落处,笔锋劲朗的三个大字骤然显形——春风居,入木三分,清隽又利落。
崔又生刚才说了那么多话,现在想一个人待着,话里面带着赶客的意思:“还有什么事?”
“师妹,这就要赶客了?”
师无妄长叹一口气,捂着胸口似是有些受伤。
“代掌门有要事吩咐,召集所有内门弟子去议事堂,我怕你刚住进来不熟路,我亲自来通知你。”
“那走吧。”
崔又生提剑转身便走,背影清瘦却利落。
师无妄望着那道背影,眸底掠过一丝无奈,唇角轻抿,转瞬便抬步跟上,几步走至身侧,引着她往议事堂的方向去。
“明日,我教你御剑。”
“嗯。”
-
议事堂内落针可闻,两侧长席依次坐满。
代明义端坐其上,素衣无饰,眉眼淡漠,指尖轻抵案沿。
代明义清冽的声音扫过全场,无半分波澜:“今日召众弟子前来,有一事告知。”
话音顿了顿,她目光淡淡扫过阶下诸人:“我于今日下山,归期未定。”
堂下弟子略有骚动,在代明义的威压下又很快敛住,只剩呼吸轻响。
“我离山期间,内门一切事务,皆交由大师兄师无妄打理。”
“宗门规矩、课业修习、护山值守,俱听他调度,众弟子须遵其令,不得有违。”
师无妄上前一步,拱手领命:“弟子遵令。”
她复又垂眸,郑重:“我不在时,众弟子需守好山门,勤于修习,同门相协,勿生事端。若有外敌滋扰、门内生乱,定按门规处置,绝不姑息。”
“弟子等遵令!”满室弟子齐齐拱手。
代明义闻言未再多言:“师姐先行一步,门派……交由各位了。”
大师姐一走,紧绷的气氛瞬间散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们说大师姐这么多年都没下过山,这次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大师姐亲自出马。”
“大师姐这一走归期未定,那一年后的百花大比,大师姐还能赶回来吗?”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大师姐是咱们门派的最强战力,就算有大师兄在,少了大师姐,就怕拿不到大比魁首了。”
“话说大师姐如今是代掌门了,按各门派的规矩,哪有掌门亲自下场比试的道理?真要那样,反倒让其他门派看轻了咱们。”
“也是这个理,大家往好的想啦,指不定没到大比,掌门和诸位长老都回来了,哪里还用得着咱们瞎操心。”
“安静,”师无妄嗓音温朗却恰好压过议论声,弟子再无人多言,“代掌门自有安排,归期未定,我们正常修习历练便是,至于百花大比的人选,到时候自然有定论。”
【宿主,百花大比为新一个任务节点。】
【你的任务就是拿到参加百花大比的资格。】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