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若是她真的想要,在见春阁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拿走,又何必大费周章。
不过是一块小小玉佩,哪里值得那么多人耗费心力去夺呢?
或许真的是她多想了,说不定就是那个壮汉的无心之举?
这块玉佩扯出太多事了,崔又生脑子昏昏沉沉,睡意上头,她垮着脸盯着角落里的一个虚点,神情疲惫。
师无妄在她眼前摆摆手:“师妹,累了就休息吧,我陪着你,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嗯。”崔又生小幅度点了点头,爬上床,眼睛慢慢闭上。
师无妄给她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
天光,崔又生被一阵温柔的推力弄醒,她慢慢睁开眼,撑起身子:“我们走吧。”
师无妄给她收拾好东西,一边下楼一边说:“我们等会直接去县衙大牢就好,师兄都问清楚了。”
“嗯。”
两人一下楼,两道视线齐刷刷看向他们二人。
是等候多时的魏清和周禾。
崔又生目光刚和魏清对上,她便不自然别开脸,指着桌上的钱袋:“这个是还你们的钱。”
崔又生看到了她微肿的眼眶,上前把昨晚拿到的钱袋放在桌上:“不用了,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
“怎么会在你手上?”魏清提起钱袋,仔细辨认,“这就是我的。”
“你躲我的时候,可能被那个壮汉给扒了,”崔又生回答。
魏清扯了下嘴角,又很快绷起,别扭地抬眼看向她:“……没别的要给我了?”
“玉佩……”崔又生抿唇,坦诚道歉,“对不起,我弄丢了,我会去找回来。”
“弄丢了?”魏清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下一刻又慌乱错开视线,强装不在意,摆摆手,“算了,弄丢了就弄丢了,本来我就让你们别给我了。”
“不是的,我会找回来的,”崔又生看着她,一脸认真,“一定会的,给我一点时间。”
“不需要。”魏清躲开她的视线。
一旁的周禾适时起身,对着崔又生和师无妄郑重拱了拱手,扬起一个笑:“前几日多有冒犯,我并非故意隐瞒,阿清已经同我说过了。”
他目光落在魏清的发顶,顿了顿,依旧补充:“玉佩,对于我们意义重大,劳烦二位把它找回来,周禾万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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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的大牢没关什么人,不过是一个破旧的屋子,以陈旧的木门相隔,屋子低矮,光线昏暗,一股灰尘裹着发霉的气息弥漫在大牢的空气里。
那引路的衙役半倚着墙,手里拎着个酒葫芦,走两步就灌一口,醉眼惺忪,脚步虚浮,嘴里嘟囔不休:“我就说不要搞什么……人那么多,出了事算谁的,闹半天还不是累着我们。”
崔又生蹙眉。
师无妄给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开口:“不知从那壮汉身上搜缴到的东西放在何处?”
衙役醉醺醺朝着墙角扬了扬下巴,他们顺着目光看过去,一只掉了漆,柜门都关不严实的旧木柜。
衙役一脸不耐:“都在里头了,自己翻去。”
柜子破烂不堪,里面空空荡荡,只静静躺着一只钱袋。
崔又生拿出来,摸到钱袋下面的那颗珠子,是她的没错了。
她把钱袋拉开,脸瞬间冷下来。
崔又生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只有几枚银子,唯独就是没有那块玉佩。
师无妄上前一步:“怎么了?”
崔又生转过身来,看着那个醉醺醺的衙役,声音平静无波,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那个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