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瞬间的分心,崔又生头发被人从后面狠狠拽住。
嘶……
她向后微仰,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借着对方的力道旋身,反关节一拧。她顺势又是一脚。
围攻的人接连扑上,她招招狠戾快速,直击要害,片刻之间,围上来的人接连栽倒。
崔又生胸口微微起伏,看向岑午夏的方向。
王大狞笑着,正狠狠把岑午夏推下悬崖,而刚刚跑到他身边的灵珠身子一扑,竟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小花!”
灵玉眼见灵珠又危险,也跟着扑过去,纵身跃下。
崔又生瞳孔瞬间扩大,呼吸一滞,脚底不受控制地就要往下跳,但硬生生止住,只能眼睁睁望着下面深不见底的云雾。
下一刻,崔又生眼前一黑,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四肢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耳朵,衣袍狂乱翻飞,整个人极速下落。一阵尖锐的撕扯感在脑海中炸开,像是有一只手攥住崔又生的灵魂,将她硬生生往这具身体外拔。
脑袋一阵钝痛,像是有人用钝器一遍一遍地砸她的后脑勺。崔又生捂住脑壳,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好一阵,才看清近在咫尺的人。
晓春眠蹲在自己的眼前,自己的后脑勺枕着一只手臂。
她的手腕被晓春眠紧紧攥住,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力道顺着腕骨压在之前被破开的血肉上。崔又生倒吸一口冷气,晓春眠却浑然不觉。
晓春眠瞳孔微散,整个人沉浸在一片空茫之中,只是静静盯着虚空中的一点。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崔又生声音沙哑干涩:“放手。”
这一声唤回了晓春眠的理智,她眼珠微动。
晓春眠松开手,缓缓站起身。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崔又生,又恢复了那副桀骜的样子。
晓春眠道:“醒了?”
崔又生撑着地面坐起来,快速扫了一眼四周:“不然呢?”
那个老人家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昏过去多久,她枕了师兄这么久,估计师兄那只手也该麻得没知觉了。
崔又生收回目光,直直对上晓春眠的眼睛,没有拐弯抹角:“胡四是你杀的,对吗?”
晓春眠唇角勾起,没有半点要为自己开脱的意思,理直气壮地回答:“对,没错,就是我杀的。”
崔又生讨厌这种被俯视的感觉,慢慢站起身,和她平视:“你绕这么大的圈子把我们引过来,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想要玉佩,当时在见春阁就能拿走,为什么要弄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
晓春眠背过身去,偏过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一片草叶,嗤笑一声:“你们逐云派的人,怎么永远都这么天真?你凭什么以为你问一句,我就要回答一句?”
她又转身回来正对着崔又生,晓春眠走近几步,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我可没义务回答您这位正义使者的问题。”
崔又生看着她,面部表情:“你很无聊。”
“无聊?”晓春眠低笑一声,将草叶随手扔在地上,脚尖点上去碾了碾,“利用你还需要理由?能把你耍得团团转,是我的本事。”
“十年前死去的那个弟子,是你的谁?”
“你!”晓春眠抬手指向她的眼睛,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就要直接动手让她永远说不出话。
崔又生躲也不躲,竟是轻轻弯起一点嘴角:“你就是为了他,要把我引过来吧。”
晓春眠怒意涌上来,反倒是化作一声带着嘲讽的轻笑,不知道在嘲笑崔又生,还是在嘲笑自己。
晓春眠气得牙痒痒,语气更冲:“对,猜得真准,要不要给你张贴告示,向全天下赞颂一下你的聪明才智啊?”
崔又生眉峰轻挑:“这就不用了,让我继续猜,好吗?”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把他送走。”
崔又生侧身,指着地上昏迷许久的师无妄。
不知何时,他的脸已经红到了不正常的地步,眉峰紧蹙,嘴唇干裂起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