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生,还能见到你,真好,”师无妄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说出来的话意外地直接,“又生,我好想你。”
崔又生有些一愣,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对啊,担心坏了,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变成孤家寡人了。”
师无妄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闻言低低笑了一声:“不会的,我不会丢下又生不管的,又生是师兄最爱的人。”
崔又生眼睛有些发酸,头靠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真的吗?师兄不是一心想要让我回家吗?”
师无妄回抱住,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崔又生的背,有些委屈:“你不要走,你不要回家,我比他们更爱你,你留下来,好不好。”
崔又生很惊讶于眼前人居然能说出这么腻歪的话,只当他是经历了九死一生后想通了。崔又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师兄,我们成亲吧,你做我的夫君,一辈子都不分开。”
“嗯。”师无妄重重点了点头,又把头靠在她的肩窝蹭来蹭去,温热的嘴唇在她脖颈处游离,“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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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的灵力还未充盈,崔又生步履匆匆赶往代明义的住所,她叩了叩门:“师姐,你醒了吗?我是又生。”
“进。”
“吱呀——”崔又生推开这扇门,床上的人穿着单衣,面色相较于刚挖出来的时候红润了许多,靠坐在床头。
床上的人没看她,有些冷漠:“你来我这做什么?”
崔又生没说话,只是看着床上冷着一张脸的女子,心里暗暗觉得有些许不对劲。床上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低低咳嗽两声:“你需要休息。”
崔又生一言不发地蹲下,在柜子里拿出件黑色的外袍,最后披在她身上:“师姐莫要着凉了,如今还未调养好身子,还是多穿点。”
她没有拒绝,只是抬眼看了眼崔又生。
崔又生把她眼底藏不住的情绪看在眼里,顺势坐在床边:“我来确实是有些事要拜托师姐。”
“说。”
“我已决意与师兄成亲。只是我生来无父无母,红尘俗世里,本就没有高堂可拜。从小到大,是师姐护我长大、教我修行,你我二人如同亲生姐妹一般。如今我成婚,世间再无旁人能坐我高堂之位。想恳请师姐,替我父母之位,受我一拜,不知师姐可愿成全?”崔又生看着代明义,言语恳切,在亲生姐妹四字上加了重音。
床上的人在听到如同亲生姐妹一般时,两手不由得攥紧了被褥,良久才压着嗓子回答:“好,你此后就安心待在这,哪里都不要去了。”
崔又生对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敛下眼睫:“这是自然。”
沉默片刻……
“还有什么事?没什么事就走。”她出声催促。
崔又生莞尔一笑:“师妹思来想去,只是还有一件事想不通,想来还是要向师姐讨个答案。”
她眉头皱起:“说。”
“那红衣女子下落不明,昨日情况危急,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师姐。我怕……她以后若是再生事端,又该如何?”
“死了。”
床上的人言简意赅:“我与师无妄用自身灵力将她封印,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崔又生轻笑一声:“那再好不过。我之前好似在书中看过,这红衣女子非神非魔,再诡异不过,如今得以铲除,真是喜事一件。”
看着床上的人沉默的样子,崔又生又把手心盖在她的手背上:“师姐不必伤心,那女子虽是师姐的孪生妹妹,也不过是烂人一个,根本不配和师姐相提并论。”
崔又生能明显感受到那双手猛地颤动了一下,只可惜眼前人低着头,她看不真切表情。崔又生点到为止,抽回手起身:“我要问的,师姐都告诉我了,婚期……等我回来自会和师兄商议。”
说着,崔又生又笑:“姐姐就等着吃我的喜酒吧。”
她看着眼前人的肩膀有一瞬间的微微发抖,转身就走。
不过走出去数百米,崔又生听到刚走出的屋内传来东西被打翻在地的声音,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呵,破绽百出。
虽然还是大师姐的身体,但里面的芯子……根本就不是大师姐。
把人从碎石堆挖出来的时候,崔又生确定那就是师姐,什么时候掉包的呢?崔又生想不明白,难道是她去挖师兄的时候?之后她的灵力耗尽,看不清楚,会不会那个时候就被趁虚而入了。
唯一能安慰到崔又生的就是,师姐大概率不会有性命之忧。可也不能让这个人鸠占鹊巢太久,她还要让大师姐见证她和师兄成亲呢。
这个红衣女子既然敢在在逐云派伪装成大师姐,定是有底牌。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崔又生扭头,朝着藏书阁走去。
想到藏书阁堆积成山的书,崔又生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了。
一片书海中,崔又生埋在中心,她在这从白天坐到晚上,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爬进崔又生的脑子里,搅和成一团浆糊。
“啊——”崔又生躺倒在地,“我的眼睛要痛死啦。”
崔又生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深吸一口气,随手拿起一本尤为破破烂烂的书,书衣上没有写字,感觉得不到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