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师无妄脸有些红,应了一声,伸手碰了碰她的耳垂。
“对了,我今日还要去青石崖一趟。上次急着去见你,是缨娘帮我拖着那些人,说好要回去的,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崔又生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整理着微乱的衣襟。
师无妄这才发现这儿有些陌生,他环顾了一圈陌生的小屋,有些疑惑:“这是哪里?”
“我在外门的居所啊。”崔又生挑眉调侃他,“师兄以前不是经常来给我送药膏吗?怎么会不记得?”
“我那都是放在门口就走的。”师无妄的耳尖微微泛红,小声辩解,“男女有别,怎么可以随便进出女孩子的房间。”
崔又生被他逗笑,抬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师兄现在有灵力吗?若是没有,我渡一些给你。虽说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但还是保险些好。”她说着,就要抬手往他身上渡灵力。
“我自己没有,但是木偶体内存着你和明义的灵力,足够自保和追踪了。”师无妄连忙按住她的指尖,乖乖回答。
“好。”崔又生点点头,“那我们出发。”
她推开门,清晨的风带着竹林的清香扑面而来,院外的鸟叫清脆悦耳。却见付疏狂正站在门前的石阶下,看样子已经徘徊了许久。
崔又生的警惕心瞬间提了上来,肩窝上的木偶也静止不动,假装自己真的是个普通的木偶挂件。
“你怎么在这?”崔又生站在台阶上,望着站在台阶下面的男子。
付疏狂抬头,撞见她的视线时肩膀下意识一僵,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我……我来找疏桐,我不知道你在这的。”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要走,“既然她不在,我就先走了。”
“站住,”崔又生叫住他,“你骗人。”。
付疏狂的脚步顿住,背对着她,指尖掐了掐掌心,像是做了极大的思想建设才慢慢转过身来。他抬眼和她对视了一瞬,又飞快垂下眼帘:“我是来找你的。”
“那为什么不直接敲门?”崔又生不确定他是否听到了屋内她和师兄的对话,试探着问。
“我不知道你是否醒了,怕打扰你休息。”付疏狂的指尖摩挲着背后剑柄上的剑穗,视线落在她的鞋尖上。
崔又生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是没听到。她收回目光,随口问道:“什么事?”
良久,付疏狂鼓起勇气抬眼看向她:“你昨天,看到我了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崔又生皱了皱眉:“什么?我们昨晚不是在一块吗?”
“不是。”付疏狂轻轻摇了摇头,“昨晚,你来这的路上,竹林里,看到我了吗?”
崔又生愣了愣,这才想起昨晚路过竹林时,确实有个练剑的白衣弟子。只是那人手里拿的是竹剑,和付疏狂惯用的软剑不同。
她有些疑惑:“你用的不是软剑?”
这句话一出,付疏狂先是一愣,眼里亮了起来。他没想到崔又生居然会记得自己惯用的法器,低着头偷偷弯了弯嘴角,又很快抿紧唇压下去:“是软剑……”
“只是软剑使多了,想换一换,”他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我觉得我的竹剑使得也很好了。”
崔又生不明白他的意思,应了一声:“嗯,所以?”
付疏狂的喉结滚了滚,深吸一口气,有些笨拙地从背后拿出那柄修好的竹剑,当初碎成两半的竹剑被拼接在一起,断裂的地方被打磨得光滑平整,完全看不出断过的痕迹,剑柄末端还系着一个崭新的粉色剑穗,在风中轻轻晃着。
“那把竹剑……是你留给我的那一把。我……我把它修好了,想还给你。”
崔又生看着那柄竹剑,没什么印象,她那时候用断的竹剑多了去了:“这个是我的?”
“……对啊。”付疏狂的声音低了下去,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就是上次外门大比,你和我比试时断掉的那一把。”
就这事需要从那么早等到现在吗……
“没事,不用还给我。”崔又生从他身边经过,“你修好了就是你的了,而且挂了剑穗练剑也不方便。”
崔又生经过的风扬起了那段剑穗。
“等等。”他下意识叫住她。
崔又生顿住脚步,扭头看他:“嗯?”
付疏狂侧身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口。他收回视线,有些落寞:“没什么……对不起。”
“你去忙吧,我去找疏桐了。”
崔又生没放在心上,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好。”
风拂过竹林,落下几片青叶。付疏狂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才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剑柄上的粉色剑穗,喃喃:“我以为你会喜欢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