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
蚕……
“又生,你过来……”
——
“我也要下山?”付疏狂坐在床上,付疏桐端着一碗粥坐在床边,趁着二人交谈偷吃。
“没错。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没有回去过。或许你的亲人尚在世间,恰好这几日不必修习,随我们一同下山,顺势探查一番。”
付疏狂一听,脸瞬间冷了下来,侧脸偏开不愿对视。
“我不回去。当初他抛下我们,凭什么还要我们主动寻过去?我付疏狂没有这般宽宏大量。”
“哥哥……”
“疏桐,你也不许去。”付疏狂眼眶泛红,目光牢牢落在少女身上。
付疏桐眼圈也红了,轻声应下:“我知道的,我听哥哥的。”
“这……”师无妄顿时有些为难。
“怎么了?”崔又生恰巧推门而入。
“我不去。”付疏狂倔强地又重申一遍。
崔又生和师无妄有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汇,她走到床前,平和地说:“此事和你几日前昏迷息息相关。如果你想弄清楚真相,就得随我们下山。”
“你不是喜欢逃避的性子,跟我们走吧。”
付疏狂垂着头沉默不言,一旁的付疏桐手足无措。
“哥哥,要不……”
“不去。”他迟疑着吐出两个字。
“疏桐,你先跟我出来,好不好?”师无妄留意到崔又生的神色,轻柔地揽住付疏桐的肩膀向外走,顺手将房门合上。
屋内只剩下二人。
“你抬起头跟我谈谈。”
付疏狂充耳不闻。
崔又生垂眸看着他的发顶,掌心落上去,往后一扣,将付疏狂垂着的脑袋扯得抬起,逼着他直视自己。
“付疏狂,你听着,要是想要你这条命,就听我的。”崔又生皱着眉,“当初是你主动想要寻根究底。这些日子我没日没夜帮你,好不容易寻到一线契机,你又执意抗拒。”
付疏狂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想见到他……”
“谁?”
付疏狂一副誓死不服软的倔强模样,可眼尾早已泛红,眼底湿漉漉的水光憋着,泪珠悬在睫尖,偏不肯落。
“……那个抛弃我和疏桐的人。”
崔又生眼底的锐利敛去大半,无奈地垂下眼睫:“我不会让他靠近你,我们只是要问一件事,这关乎到你的性命。我本来可以不管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疏桐该怎么办,你忍心看她孤苦伶仃?”
这句话精准戳中软肋,他身体微微一颤,抬起眼:“那你要答应我,只有这一面。以后,我要他永远都不能出现在疏桐和我的面前。”
“可以。”崔又生毫不犹豫应下,“那我们现在出发。”
“……可以晚一些吗?”
又搞什么?崔又生强压心中的气:“为什么?”
付疏狂看着她眼下一层浅浅的青黑,心里五味杂陈,密密麻麻的愧疚漫上心头,他抿了抿唇,放轻了语气。
“你和师兄帮我找了三天,一定累了,你们去休息一会,明日一早再出发好不好?”
崔又生一愣,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那你也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疏桐的话,就让她住在这吧。”崔又生想着至少这个结界还算是安全,若是外面出了什么事……
不会的。崔又生用力眨了眨眼睛,转身就走。
“对不起。”付疏狂看着她的背影,“是我耍脾气了,代我向师兄道歉。”
“嗯。”
“又生。”付疏桐一见她出来,忙凑上去问,“你们又要走了?”
“没错。”崔又生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哥哥要跟我们一起出去,你就住在你哥哥这,如果一个人害怕,就叫思白来陪你,让他住在我屋子。”
“你们这次去,又要多久啊?”付疏桐拉着崔又生的肩膀,头靠在她肩窝,“我哥哥,真的没事吗?”
“很快的,只是查一件事情,在这乖乖等我们回来,保护好自己。”师无妄也跟着安慰。
“可是……”
付疏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不想让他们走,她总觉得心慌慌的,好像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一样,她拉着崔又生。
“又生,我,我总觉得害怕。我心跳得好快,要跳出来了一样。”付疏桐苦着一张脸,握着崔又生的手还在微微发颤,“跟在你身边才好一些,你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听话疏桐,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崔又生耐心地劝导,“松手好不好,明日一早就要出发,我很累了。”
付疏桐闻言,落寞地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