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他了吗?”崔又生确保万一,把手中的纸烧了,在脑海中问师无妄。
脑海中传来师无妄迟疑的声音:“大概是吧。”
“什么叫大概?”崔又生按了按太阳穴,“找到了就回来吧,我有要事和你相商。”
崔又生把付一醉的身体埋在后院,随后返回屋内把付疏狂和初如月弄醒。
……
“又生。”师无妄踏入屋内。
“人呢?”崔又生问,“你没带回来?”
师无妄唇线抿直,打开手中拿着的手帕,里面是一个发黑的蚕蛹:“如果秘本没错,应该就是这个了。”
崔又生上前一步,指尖探过去,捏住那个蚕蛹,她低低笑了一声,有无奈也有气愤,就这么个小东西,废了她好些天。
崔又生面如冰霜:“很好,准备回去吧。”
付疏狂悠悠转醒,听到崔又生说要走,有些迷茫:“师姐,我们要走了?”
他扭了扭胳膊:“我身上好痛,怎么回事?”
“呵,”崔又生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又忘了,把那个蚕蛹包起来塞给师无妄,对付疏狂说,“嗯。”
初如月:“等等,你们要走了,我弟弟怎么办?还有那个……”这时候初如月才发现付一醉不见了,抬头看崔又生。
“你弟弟年纪小,多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崔又生看向付疏狂,“走,还是留?”
付疏狂下意识看向初如月,又看向崔又生,迷蒙地朝崔又生走去,混沌的眸子又突然一清明:“我想和她说会话可以吗?”
崔又生没说什么,带着师无妄离开房内。
“你要走?”初如月更委屈的是他刚才不假思索地走向了崔又生,而不是她,“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付疏狂垂着眼,不敢对上她泛红的眼眸,喉间发涩:“我是修士……。”
“我不管这个。”初如月上前一步要拉他的手,见付疏狂一脸为难,心中天人交战,终是放下了,无奈一笑,“算了,你走吧。”
付疏狂怔怔看着她,心口莫名传来尖锐的钝痛。
“如果我真的非你不可,十年前也不会让他们带走你。”初如月背过身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愉悦一些,“能再见到你很开心。从前的婚约,就此作废。往后我不等你了,我也是时候找一个真心待我、满心是我的知心人。”
“对不起……”付疏狂不知道为什么心很痛,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本能地想要朝外走,想要追随崔又生的方向。
他有些茫然,心底只剩荒诞的自我唾弃。
他是贱吗?
一边短短时日就对眼前女子动了心,一边身体却不受控制,偏执地走向另一个人。
“你快走吧。”初如月催促,有些疲倦。
付疏狂脚在不由自主地往外走,可下一瞬却突然冲破阻碍。
他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跨步上前,从背后环抱住初如月,想要告诉初如月,他喜欢上她了,他不走了。
可是,啊——
付疏狂的脑子一片阵痛,他眼前一黑。
他意识到有人在拽他。
有人在拽他!
付疏狂想要喊出来,有人在拽他!
可是他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嘴巴也发不出声音。
不要!
不是这样的!
他不想走,他想留下来!
初如月在他抱上来的一瞬间,心有些动摇,刚要转身再次挽留,却见付疏狂的眼神空空的,像是又不认识她了一样。
初如月僵在原地,心头最后一点火光熄灭。
呵。她自嘲笑笑。
算了,她累了。为了一个男人等了十多年还不够吗?
就此打住吧。
初如月冷漠地说:“别再来找我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我不认识你。”付疏狂有些惊讶于自己居然抱着一个女子,连忙松手退出门去,“抱歉打扰。”
刚关上门,他又迟疑着重新推开门缝,看着初如月的脸,有些讨好地说:“姑娘,我叫付疏狂,若是有需要,去逐云峰找我就好。”
初如月闭上眼:“知道了,滚吧。”
……
崔又生和师无妄早已到了城门口,师无妄带她去看找到叶蚕的那个小洞口。
崔又生心情不是很好:“叶蚕的身体是找到了,现在要杀了他,就必须杀了林雀。我怎么和莫狸,和其他人交代?”
师无妄疑惑:“不能和他们一样假死吗?这样叶蚕也会从林雀的身体里出来了。”
“叶蚕会想不到吗?”崔又生揉了揉眉心,“这样的招数,用一遍就失效了,而且叶蚕和林雀早已融合,就算让林雀假死,叶蚕也出不来,难道让林雀永远变成一个活死人?”
“为什么不呢?”师无妄唇线抿直,“或许以后有办法的。”
“这件事必须速战速决。”崔又生垂下眼睫,“难保叶蚕不会再出幺蛾子,我们能变得更强大,他一样能。魔族根基牢固,灵力深厚,生长速度比修士快得多,鬼知道到时候他又会变成什么样。”
师无妄也没了办法:“嗯。”
崔又生看向那个包着蚕蛹的手帕:“这个东西没有动静,我反而有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