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教授不吝夸赞:“很不错,内容严谨专业,形式又生动有趣,很容易让人看进去。”
“这三个视频风格不一样,我想问问您,如果后续做连续性的视频,哪种风格更合适?”
方教授闻言笑了笑:“这可问住我了,我觉得各有各的优势,你还是根据自己的想法来定就好。至于你之前说借用学校标本室的事,我已经跟系里的老师打过招呼了,你确定好拍摄时间再跟我说一声就行,只要专业课不使用标本室,时间上都好协调。”
宋冬星连忙高兴地道谢,接着又说道:“这事可能要等到年后了,我还得好好准备准备,先确定好拍摄内容和方案,到时候尽量压缩拍摄时间不影响大家的正常工作。老师,我另外还有件事想求您帮个忙。”
“你尽管说。”
“老师您也知道,我在这个专业上的知识储备有限,到时候拍摄的视频内容,希望您能帮忙找一位专业的人审核一下,免得出现专业错误,误导观众。当然,绝不会让帮忙的人白辛苦,我会准备相应的酬劳。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没问题,到时候你直接把内容发给我就行。”方教授爽快应下。
两人又聊了会,宋冬星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准备告辞。临走前,方教授让他把带来的东西带回去。
宋冬星接过东西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笑着说道:“老师,我前段时间结婚了,没有摆酒席,就没通知大家,这些是结婚的伴手礼,您可一定要收下,不能让我带回去。”
方教授听他这么说,便不好再推却,满是惊喜地说:“原来是这样,恭喜恭喜!是哪里的姑娘啊?”
宋冬星唇角微扬,温和答道:“他老家就是鹿城的,现在在海市工作。”
*
冬季昼短夜长,还不到五点,太阳便已经落山,西方的天空只剩红黄交织的绚丽晚霞,转过身,东方的天空是深沉的蓝黑色。这样极致的色彩反差,宋冬星是因为邱盛泽在身后唤他的名字才注意到的。
邱盛泽就站在那片蓝黑色的天幕下,一步步朝着他缓缓走来。宋冬星看着他的身影想,世间最动人的色彩只能由自然和所爱之人赋予,而后反应过来又被自己酸的不行。
两人并肩走着,追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往校外走去,肩膀时不时轻轻相擦又分开,晚风渐起,带着冬日的清冽,却吹不散心底的暖意。
“你怎么来了?”宋冬星偏头问道。
“来接你。”邱盛泽语气自然。
宋冬星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说顺路。”
邱盛泽怎会听不出他的调侃,想起从前为了偶遇,总找“顺路”的借口,也跟着笑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你是我的人,光明正大来接你,怎么,有意见?”
“没有,乐意至极。”宋冬星眉眼弯弯,满是温柔。
“跟方教授聊得怎么样?”
“挺顺利的,没什么问题,等年后有空再过来拍。”宋冬星顿了顿,接着说道,“阿泽,我不想因为我们俩的事,特意请朋友吃饭了。”
邱盛泽微微蹙眉:“为什么?”
“我大概是太吝啬了吧,害怕把自己的幸福分享给别人,这份幸福就会变少。”宋冬星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惆怅。
“傻子。”
“你会不会不高兴。”
“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只要你心里舒坦,怎么样都行。”
“谢谢你。”
“这几天听你说谢谢,都能攒成一份文档了。”邱盛泽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如换点别的谢礼?”
宋冬星微微歪头,眼底带着笑意:“想要什么?”
邱盛泽盯着他,眼神里藏着不言而喻的情愫:“还没想好,等回家告诉你。”
宋冬星唇角勾起笑意,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率先往前走:“我晚饭要吃你做的清蒸鲈鱼、葱爆牛肉、白灼生菜,还有山药蔬菜羹。”
邱盛泽望着宋冬星的背影,他与两年前悲伤焦虑、自我否定的模样判若两人,邱盛泽不自觉的露出舒心又温柔的笑容。这是他的宋冬星,是他放在心尖上,养得越来越好的宋冬星。
邱盛泽快步追上去,风里隐隐传来他的声音:“这么久了,你还记得这些菜。”
晚风吹过路边的树木,枝叶沙沙作响,风中飘着若有似无的桂花香,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照亮了两人前方还未完全黑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