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都说——”
阿星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就上个礼拜,我们从老刘手里把货收回来了,可是另一波人把货送走的,我……我真不知道送哪去了……”
“另一波人?谁?云婶?”
“不……不是……她只负责往村里送货……出……出货的是别人……”
“海哥?”
阿星身子不由得一抖:“你……你怎么知道?”
胡老三这时却忽然又骂起来:“阿星,再他妈废话信不信弄死你!”
林半看了看在一旁看热闹的中年女人:“喂,那胖子不老实。”
中年女人竟然冲林半笑了笑,随即随手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嗖”地冲那个圆滚滚的脑袋扔过去。
正中目标。
胖脑袋疼得顿时倒抽一口气,捂着脑袋哇哇叫起来。
林半这才回过头来,继续跟阿星对话:“你接着说。”
阿星的脸抽了抽,右眼皮也跟着一跳一跳的,他哆哆嗦嗦道:“那天海哥手底下一个叫崔五的把货接走了,好像是要往城里那边送……姑奶奶啊,剩下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万文韬这时把脑袋凑了过来:“崔五?长什么样?”
“个挺高挺壮的,差不多有一米八吧,人长得利净的,听说挺招女的喜欢的……”
“手机呢?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把人送哪去了。”万文韬说。
“祖宗啊,我算个毛啊,哪配有人家的号码?人家可是海哥的兄弟,哪能搭理我啊……”
万文韬立刻会意。他两步走到胡老三跟前,手在他身上胡乱摸了一通,最后在裤兜里翻出手机来。
“手机密码。”
胡老三紧咬牙关,恍若未闻。
万文韬早就看他不顺眼,拎着他的脖子,顺手给了他一巴掌。
胡老三又痛又怒,一双怒目死死瞪着万文韬,简直要喷出火来。
万文韬将手机屏幕朝他脸前一怼,手机锁屏立刻被解开。
人脸解锁真好用。
果然,还得是科技改变生活。
万文韬在通讯录里翻出那个“崔五”的名字,随手按下拨号键。
只听“咚”的一声,电话被瞬间挂断。
坏了,这破地方没信号。
就在万文韬还在摆弄手机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开口。
“韩梦现在在哪?”
是那个中年女人。
阿星苦着一张脸,简直快要哭出来:“韩梦……听着有点耳熟……”
林半目光不经意般落到女人身上,只见她直勾勾地盯着阿星,仿佛要在他头上聚焦出火星来。
“啊——我想起来了!”阿星忽然叫道,“好像是老金家那个……”
“蠢猪!废物!赶紧给我闭嘴!”胡老三疼得紧咬牙根,一时阿星竟然真的被吓得哑口无言。
“你的小命现在在我手上,你想想,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林半问阿星。
阿星哆哆嗦嗦不敢出声。
“废物,他们当着咱俩的面杀了阿亮,你觉得他们还能留着咱俩活口吗!”
林半有点后悔,怎么就没找两双臭袜子把胡老三的嘴堵上。
显然,阿星此时仿佛已经吓破了胆,刚刚终于平复些的身子此时又像过电一般,抖得好像在发电报。
林半来到胡老三跟前,蹲在他面前:“你是不是以为,老王的那辆车马上就到,到时候就可以有人来救你了?”
胡老三的身子忽地一顿,随即继续自顾自地捂着脑袋,并不理会林半。
林半也不恼,看看已经开始西垂的太阳,变得格外有耐心起来。
“告诉你个秘密——”林半一指前面的一处悬崖,“那辆客车,在那出事了,一车人,全都掉下去了。包括老王、云婶和她的那个姘头。你啊,就自求多福吧。”
胡老三这才终于拿开了捂着脑袋的手,一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满头满手都已经被染成一片红色。
他极目张望林半指的位置,却也看不分明什么来。
他还是不信。
林半摸出手机来,屏幕对着他敲了敲。
“看清楚,现在已经五点半了。正常来说,老王的车恐怕四点半就已经到这了吧?你想想这一路见过他了没有?”
胡老三恶狠狠地盯着她:“少放你妈的狗屁!老子骗人的时候你还在用尿和泥巴呢!”
林半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一声脆响后那个胖脸上顿时红起一排巴掌印。
“给你个教训,下辈子对人要学会尊敬点。”
胡老三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用目光将林半撕碎。
可林半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一起身走到一旁还在“发电报”的阿星面前。
“你放心,只要你老实听话,我就放了你。说到做到。”
可阿星已经抖得牙齿直打架:“我我我我……老老老……实……”
为表诚意,林半给阿星把腿上的绳索解开了,阿星这才终于颤抖着站了起来。
林半看了一眼中年女人,接着问阿星:“那个老金家在哪?”
阿星哆哆嗦嗦道:“土土土土土岭……”
是纪家的那个村子。
正在这时,林半忽然想起纪松林要找的那个电话。
她盯着阿星,试探地问道:“纪松林是不是在找一个电话?那个电话里有什么?”
阿星闻言,脸上瞬间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