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云夫人今天这是带女儿过来了吗,长得和您一样漂亮呢!”一个穿着富贵的妇人走了过来,眼神止不住的打量白筱。
云母淡淡的笑了一下,“你呀你,是不是老了眼神都不好了,这是棋棋的朋友,今天带过来一起玩玩。”
“啊,是吗。”妇人的脸上有些尴尬,但很快恢复过来,“那正好啊,让她去和同龄人玩吧,我家孩子正好也来了。”
宴会厅的门口,几个年轻人正凑在一起,有男有女,相同点是都出身富贵,受过良好的教育,不管是待人处事还是谈吐修养都能看出不凡。
“话说回来,你们家棋棋也不小了吧,谈恋爱了没有?”
“没有呢,这不刚好棋棋的朋友来了。”云母说着看了一眼白筱,“你过去和同龄人聊聊天,顺便给我参谋参谋,棋棋喜欢什么样的,等她回来就介绍给她。”
白筱笑不出来了,脸上像打了一百支美容针一样僵硬。
妇人也鼓励道,“去吧,那个穿黑西装的是我儿子,很优秀的,你回来在棋棋面前多介绍介绍。”
白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等回过神时,已经有人给她递来一被香槟。
“你是跟云伯母来的,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白筱看了一眼,是刚才那个人的儿子,没有回答,一口气闷了手上的香槟。
清香一路润入喉咙,细密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
“啊,我想起来了!”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女孩突然指着她道,“你是云棋的妹妹吧,怪不得从来没见过了!”
他们这帮人即使不怎么见面,但对周围的事情还是了如指掌,比如如果云棋在的话,她能准确的说出每个人的名字。
妹妹吗,在这里只能是这样了。
她苦涩的点了下头。
“你都来了,怎么云棋不来。”
“我听说,云棋是被云伯父送去国外念书了,还找了关系专门联系了导师和学校。”
白筱猛地抬起头来,云棋怎么是被云父送出的国,她不是说凑巧吗,原来都是准备好的吗?
“那挺好的,云棋从小就不怎么和我们玩,一叫她就说回家陪妹妹。”说话的人,突然朝白筱笑了一下,“这回终于有机会见到妹妹本人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成年了吗?”
白筱装作没听到她语气里的调侃,“我叫白筱,已经上大学了。”
“居然都上大学了吗,我还以为是高中生了!”
另一个不认识的人道,“哎呀,你太夸张了,是不是记忆还停留在高中的时候,你也不想想自己几岁了。”
“是啊,我都大三了,不过云棋好像跳级了,我记得她今年应该就毕业了,刚好去国外继续深造。”
“行吧,她从小学习就好,对了她有没有男朋友啊,我刚可是听到赵姨说的了。”女孩说着还揶揄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生。
“别开玩笑了,我们都没见过几次。”
“那你脸红什么哈哈……”
听着她们的起哄声,白筱什么都不做了,只能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香槟。
多少还是有一点度数的,她感觉自己身上有点热,想洗把脸冷静一下,和众人说了一声就跌跌撞撞的去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脸色难看的人,一股委屈突然扑面而来。
云棋为什么不在,为什么要突然出国,为什么不说是她爸送她去的,还是早就商量好了,只把她当成傻子糊弄。
“唔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到底还要不要我啊……”
白筱贴着墙坐在地上,裙子被水浸湿了一块,脸颊上挂着两坨绯红,酒劲彻底上来,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我现在就要问……问她……给她打电话!”裙子的口袋很隐蔽,摸了半天都没摸到,“我手机呢……谁把我手机偷了,有小偷呜呜……”说到最后竟哭嚎起来。
“哎呀,我的天呐,这是怎么了,白小姐!白小姐!”
是咖啡店里见过的小姐姐,她艰难的把人扶起,白筱丝毫不配合,一直嚷嚷着要手机。
小姐姐也不知道她的手机在哪,情急之中只好把自己的手机给她了,果然白筱一拿到就不闹了,乖乖的被小姐姐扶上了车。
车上,被安全带勒着人才没让她倒下,歪七扭八的坐在椅子上对手机念叨。
“云棋,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要生气了……”
“你太坏了……自己一个人跑到国外,留我自己在国内……”
“……”
不知道念叨了多久,白筱语气逐渐低下来,小姐姐怕她不舒服,车窗打开一条缝。
一句低得几乎要听不见的呢喃被风送了回来。
“我都被欺负了,云棋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好想你……”
压抑的抽泣声在车内响起,车窗逐渐开大,涌入的风声盖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