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温逞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二话不说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的脑子里正在想三件事情,第一件是自己遇到余乐省时惊魂未定。第二件事是关于徐迦周五又背着自己偷偷摸摸的走了。第三件事就是关于过去霸凌过自己的人,他并非是好奇,更不是想回忆。而是脑子里一直在驱动着他想这件事。
回荡着上个学期发生的事情,这也是他校园生涯以来最惊心动魄的一个学期,自己被霸凌,被争夺,和许许多多的人相识,自己的胆子也愈发的从徐迦的面前大了起来。像是上天特地给他这段时间安排了某个剧本一样,他必须强制的完成……
他看着天花板,反反复复的嘀咕着,父母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关心过他了,元宵节只是一个意外,那天去看花灯,徐迦不在身边,父母既不过问成绩,也不过问人际关系,只是一心的和徐迦的父母畅聊,晚上去看花灯,过得很郁闷。
他抬起手望着自己的手背,撸起袖子看了看胳膊,过了这么久,他的胳膊上还是有些许的疤痕,或许这疤痕会永远和他定在一起,会一直告诉他过去所经过的。他扭过头看着房间内后面的窗户,已经被修补好了。他起身来到后窗户,打开窗户往后看,眼中一则醒目的场景出现了,徐迦正拿着石头准备砸窗户。
现在一切都没有了,父母出了远门,离开之前没有向自己透露任何,只说了“生活费会照常打的,你该学习学习,该休息休息。”
每个月,温逞都会收到一笔固定的生活费,用来平时的吃穿以及学习。就在他站在后窗户那里愣着神,床上的手机突然弹出了好几条信息,一直嗡嗡的响。
“嗯?会是谁。”
温逞回到床上打开手机,是一个匿名的电话号码发过来的信息,他是先精准的发了一张图片,图片内容是一个包装不算特别精美的礼盒,礼盒的盖子盖住了大半部分。
“你送的,我很喜欢,我的礼物你大概也收到,喜欢吗。”
“你是谁?”
温逞打开图片,图片里是徐迦要求送给裴昀的那盒蓝莓,他瞬间关掉了手机,将手机放在心口。
“他……怎么找到我了。”
再次打开手机,短信上已经显示了已读。
“我是谁你难道看不出来?温逞。”
“你是裴……同学?”
“嗯,我想找你私下聊聊,同学赏不赏脸?”
“找我聊什么?”
“出来吃顿饭而已,不会让你花钱的。”
“我没有空,你还是请别人吧。”
对方显示已读,过了十分钟都没有回复,半个小时后。
“那好,既然同学不赏脸来,我会去你家做客。”
“等一会儿,我去!”
裴昀来者不善,他绝对不能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来到自己家里,家里只有一个人,而且乱糟糟的。温逞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对方详细的发送一个地址,并要求他周日这天必须来到这里,会等着他的。
“唉呀,这又是在搞什么!”温逞把手机撇到了床上,带着烦躁。拿枕头压着自己,忽然他灵光一乍。
“徐迦明天也不来,有可能是……”
他的想法就往徐迦的身上想了,又过了一个小时,他纠结着向店长请假,店长原本是不同意,温逞想把截图发给这个匿名人。不知为何前脚不同意,后脚就同意了。
……
明一早,稍微打理了一下,确保什么都没有落,他先给徐迦发送了信息,打了辆车来到这个裴昀指定的地点。万万没想到的,他下了车之后,却发现这个地方来过一回,很眼熟。他找了一个地方蹲下,通过导航发现这里是张一佳豪宅区附近,不到300米的距离。
“这……我我怎么打车打到这里来了。”
他给那个匿名发件人发送一张图片。
“你,你是不是给错地方了。”
两三分钟后显示已读。
“没发错,这个地方你不熟悉吗,来过一回吧。”
上次和徐迦走的最近的位置就是这个地方,再往前走没两步,就是“张一佳”的大门,从这瞭望着那个大门就是非常明显的参照物。
“往前走,到大门的时候会有保安,在那别动,会有人下去。”
“我不去了。”
“不来了?都要到门口了,你说不来了?”
文字是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温逞就感觉这段话是质问和勒令。
“反正我现在也没有进去,你管不着我。”
“你确实成长了,放在以前你可不敢这么说,你和徐同学真是学坏了。”
“不会有人威胁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