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望“哼”了一声,道:“我当然能做到。”
沈徽名又问:“可你这次来看我不还是沾了皇上的光,若不是皇上南巡,你怎么会来见我呢?”
嵇望争辩道:“就算不南巡我也会来见你的!”
此话说完,沈徽名一愣,耳廓微微泛红,嵇望见状脸颊更烫了。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不知如何开口。
“咳咳,”沈徽名摸了摸耳朵,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皇上……为何突然南巡?”
说起这个,刚才暧昧的气氛变消散了大半,嵇望回道:“倭寇实在猖狂,朝廷已经忍无可忍,皇上决定亲自出征,剿灭倭寇。”
沈徽名一惊,猛然坐直身子,紧盯着嵇望问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呢?”
“你又没问。”嵇望无辜地说道。
沈徽名又喜又忧,如果对倭寇出兵的话,那至少桑田就有救了。可桑田的问题不只是倭寇这么简单,还有那些乡绅豪强,恐怕想要彻底解决还没那么容易。
但至少先解决其中一个最大的问题,其它的慢慢来也不迟。
想到这里,沈徽名极为郑重地说道:“皇上已然出兵剿灭倭寇,为了这批订单能顺利完成,我等也应该守好后方,看来乡绅的问题刻不容缓。”
闻言,嵇望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沈徽名沉吟片刻,说道:“既然乡绅和暴民的事已经在查了,那便好办,无非是该严惩的严惩,该还公道的还公道。”
嵇望皱起眉峰,他还想说什么,可一想到沈徽名刚才的话,便欲言又止,只是提醒她道:“万事小心,我常驻军营,帮不上什么忙,若是有什么难处,记得来找我。”
“当然会去找你帮忙,我就仰仗你了!”沈徽名笑道。
嵇望不久便回了军营,沈徽名却没有离开阳县,她决意在这里待到案件查明为止。
见沈徽名又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陈主事不禁担忧道:“沈副总管,你的伤刚好,怎么不多休息几日?”
沈徽名正拉着他往县衙前堂走去,今日要提审王桑农和许乡绅,她怎么能坐得住。她也不管陈主事的劝阻,只一个劲边走边说道:“快点啊,陈主事,再晚一点他们就审完了。”
陈主事汗颜,他无奈道:“哪有这么快,您慢点走吧,别又摔着了!”
他们说话间便来到县衙前堂,而时间正好,案子刚开始审理。
县令大人正坐在堂上,而县丞则坐在一旁,地上是王桑农和许乡绅在跪着受审。
这时正轮到王桑农供述案情:“老爷,我们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过是抓了几个仗势欺人的恶霸教训了一顿而已!望老爷明察!”
县令大人道:“你就算有这些理由,也不能随便抓人啊,甚至还打伤了人,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王桑农却不服气,义愤填膺地说道:“老爷,小人这就犯法了,那许乡绅呢?”
县令大人问:“许乡绅有何罪状?”
沈徽名见王桑农妥善地按那天他们计划的行事,心中松了口气,准备继续看下去。
王桑农狠狠瞪了许乡绅一眼,说道:“我们村的黄婆婆和她闺女就是许乡绅家的桑农……”
一听这话,许乡绅就着急了,他连忙辩解道:“大人冤枉啊……”
县令大人一拍惊堂木,呵斥道:“还没轮到你说话!”
许乡绅一惊,只好闭嘴,面上露出焦急之色,唯恐王桑农乱说什么。
王桑农继续说道:“本来黄婆婆和她家闺女家里有田,相互扶持过日子,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谁知这许乡绅找了些理由威逼利诱强占了她家的田,把稻子铲了种桑苗,逼着她们母女替他干活。
许乡绅只给他们微薄的报酬,只够勉强糊口,可至少还有口饭吃,她们也就忍了下来。
没想到许乡绅得寸进尺,收税越来越多,结果母女俩又苦又累,还吃不饱穿不暖,黄婆婆得病走了,她闺女也跟着去了。”
王桑农哽咽着说完,又气愤道:“老爷您说这许乡绅是不是欺人太甚,是不是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