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刺骨,江今越不自觉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明明山洞中还烧有小火,怎么会这么冷?
她被冻醒了,醒来时竟然发现自己在天上飞,眼前缥缈的云气缠绕轻拂,不停往衣服里面钻。
“嘿,冷啊?”一个粗狂豪迈的声音在耳边轰然炸开。
江今越被吓得一哆嗦,差点从空中掉下去,偏头一看,只见一高壮男人站在自己左后位,眉眼生的却细腻。他大手抓着她背部的衣物,臂膀肌肉膨胀,浑然巨力无可抵挡。
“你是谁?要带我去哪?”
莫狐听这声音微微颤抖,想是害怕得紧,他微微勾起唇角,“恩人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江今越更懵了,不认识,她完全不认识,自己还救了这人?她冥思苦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在美人窟里面?”
“对了!”莫狐哈哈大笑,但并未继续给她解惑。
可进入美人窟中者大部分都是百姓,怎会有这等法力高强之人?何况她对这脸也不熟悉,想必一定改变过容貌。如若是良善之人,何须如此大费工夫?
江今越暗自调动体内灵力,积蓄法力,但并未草率攻击,先得查明这人的真实身份,搞清楚他的实力如何。
而莫狐却早已隐隐觉察到她体内法力的流动,这灵力有些熟悉,他的确很难想象像星垂那样有严重疑心病的人,竟也会与人结契。不然,根本无法解释凡人的根骨怎可在体内运转灵力。
事情真是太有趣了。
原来,莫狐得知星垂从美人窟内出来后回到了忘忧岭,于是让小弟们在前山门吸引火力,而他则从后山进入。
他本来只是想看看星垂在这个山头里做些什么,为何会放弃盘踞许久的巢穴魔山。只是没想到转来转去,竟在一个树枝掩映的山洞中发现了这个女人。星垂对这女人如此着迷,他要是将其掳来,肯定能大大的打击一下星垂!
两人在空中飞行良久,江今越一开始怕他把自己直接扔下去,但见他神色始终带着笑,想必心中有更大的算计,便歇了担忧,兵来将挡吧,她赏玩着这云山雾绕之处的风景。
他们越过广阔的森林、齐整的梯田、满是野花的草地,每幅图景,都让江今越紧张的心情变得舒缓,渐渐来到被云雾紧紧笼罩之地。
“到了,下去吧。”莫狐放开她。
只见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灵药种植地,灵气逸散,江今越大口呼吸,感觉身心舒畅。原来,星垂体内虽是魔气,但两人结契时,他所传过来的乃是龙体炼化过后的精纯能量,虽与修仙之人所施灵力并非完全相同,但本源却相似。
而反观莫狐,他却浑身不舒服,眉头紧皱,裸露的手臂处肿胀发痒,还时不时要打几个喷嚏。江今越脱口而出,“原来你是魔族?抓我来是要威胁星垂?”
莫狐眼珠一转,对她颇为欣赏,被莫名其妙抓来,这女子竟丝毫不慌,且还有心思来猜他的身份。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快速离开这灵气逸散之地。
江今越觉得自己猜对了,她脚步轻快地跟在莫狐身后。如果是要拿自己做人质的话,那还好说,这样就不是完全冲着自己来的。
两人穿过这片馥郁芬芳的灵草之地,终于来到了竖着木牌的入口,木牌上写着“挥云山庄”四字,字体娟秀,瞧着甚是可亲可爱。
跨过此木牌后,漫天飞舞的苍鹰、乌鸦,一股血腥气不知从何飘来,远处几只大鸟振翅高飞,山林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江今越有一种敏锐的直觉,仿佛危险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她捏紧手中灵力,以待自保。
果然,下一秒林中蹿出两头体型甚大的豹子、野狐,它们死死盯着江今越,围在她身边转悠。因距离挨得极近,她心中不由得惴惴,在脑中想象着野兽撕咬过来的场景,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背后一阵狂风吹来,两只黑色大鸟降落在江今越身后。它们站立不动,只是偶尔用硕大的翅膀拍拍萦绕在周身的蚊虫。
来者不善,被这群野兽前后包围着,浓腥的血气扑鼻而来,一看就吃过很多人,犯下许多罪孽。
而莫狐则站在包围圈外,饶有兴致地盯着这一幕,他左手自然下垂有节奏地拍着自己的大腿,江今越只觉他是斗兽场的主人,仿佛一声令下,这些围着她的这些野兽,就会立刻发起冲锋。
“好了,都给我歇着,这是我带来的客人,不许无礼。”莫·隔岸观火·狐终于发令,可大哥发话了,这豹子竟还不听,张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涎水长流,朝着江今越猛扑过来,怒吼一声这才走了。
直把她吓得待在原地,后背出了一身汗。
“唰”的一声,野兽们摇身一变,化作人形,虽人形的他们看着也比较凶恶,但没有原形令人心惊。
豹子、野狐都是男身,而身后的两只大鸟一男一女。他们都穿着黑长风衣,是不是天底下所有的魔族都喜欢黑色?
江今越退出包围圈,打量了下身后那一男一女,他们原形为鸟,比较有审美一点,用红金丝线绑住头发,手上还带着手镯、金钏,随意一瞥便觉风趣魅惑。
“大哥,你走出来了?”
“大哥,你又要上同样的当。”
这一男一女同时开口,只是神色一个欣喜,一个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