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萤又挖了一勺人鱼之吻，冰凉的食物下肚，才缓缓抬头看向阿文：“你不是杀手，不用接悬赏，为什么会注意到我？”

阿文道：“一来，你的悬赏发到了我这里，需要经过我的手再发向其他人，我总得知道自己手里出去的东西是什么，我看东西又比较仔细；二来，引起我注意的并不是价格，而是其中对于你的描述，对方说，你有‘言灵’。”

“言灵？”

“对，就是说什么都会成真。”阿文似乎对这点很感兴趣，他微微朝林萤这边侧了侧身，但是还保持着恰当的社交距离，既不显得轻浮，又拉近了两人之间的间隔，“我对言灵很感兴趣，自然就对你感兴趣了。”

林萤将勺子搭在盘子边上，坐直了身体，“进化初期，青檀有一起轰动社交媒体的暴力事件，事件的主角叫做王二峰，你就算没有看过他的脸，也一定听说过他的名字，知道他做过的事情，知道他是在蹊暇被抓的，对吗？”

阿文没有说话，默认了林萤的说法。

“那么，你一定知道——”说着，林萤转过脸，一双眼盯着阿文，“他的进化能力是精神操控——进化发展到现在，这已经是一种非常普通的进化方向了，别说你堂堂话事人连这个都不知道。”

阿文突然低低笑了笑，等他笑完抬起头，轻启薄唇，“果然瞒不过你……事实上，我有一桩交易想要与你谈谈。”

“什么交易？”

阿文缓缓道：“我想买你体内的进化核。”

林萤先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而后突然笑了笑，“你找错人了，我想你应该找九鼎阁或者一善门，他们一个举办过进化核的拍卖会，一个以进化核买卖发家，都比我个人更可靠，他们手中的进化核也更多。”

阿文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我要买进化核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一个朋友，他也进化出了精神操控的能力，可就在昨夜，他的进化核被挖了，从一个进化者变成了普通人。”

话音一落，林萤只觉得周围的音乐声都变小了一些，她一时间没有说话，阿文也很有耐心，他静静等待着，没有开口催促。

进化者、精神操控、昨夜、进化核被挖……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人——徐晋先！

半晌后，林萤缓缓感叹道：“你和你朋友的感情还真好。”

阿文摇了摇头，“称不上关系好，只是在有些事上牵扯过多，就像一根线上的蚂蚱，他不好会多多少少会影响到我。”

见林萤不为所动，阿文继续道：“其实你不用担心取出进化核后会怎样，我们有最先进的医疗技术，能保证你在取出之后两天内就康复如初，如果你担心取出进化核后你会变弱，我们也会在取出进化核后重新给你植入一个新的进化核——当然，进化能力并不是精神类的，只是与它相当的，但一定也不会差。而且，我们给你的报酬也会很高，你绝对不吃亏。”

林萤抬起眼皮，打断对方的话，“你们能给我多少？”

阿文：“嗯？”

林萤：“能给我价值一亿的黄金吗，就像那个大富豪给一善门的那样？”

林萤只是随口一说，阿文却认真思索起来，他道：“抱歉，可能没有那么多，但是也差不了太多，我个人也会给你一些补偿，比如说在我们RB——就是Red Beauty终生免费……”

林萤摆了摆手，“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里半年前还是一个洗脚城，特殊时期，谁知道你的店还能开多久。”

阿文也不恼怒，“或者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再谈。”

林萤道：“我想要世界和平，能帮我实现心愿吗？”

说罢，她看了眼台上的表演，越近深夜，表演也越来越放肆，林萤甚至看到有人用那玩意打鼓，让人直呼猎奇又辣眼。

林萤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朱佩佩，自从阿文坐到她身边之后，朱佩佩便像是自动解锁了舞蹈代码，又是晃胳膊又是逗舞者，不远不近地待在舞池边缘，像是忘掉了林萤一样，只有那偶尔瞥过来的目光证明她一直在关注着这边。

察觉到林萤话里的嘲讽，阿文道：“请你相信我，我并没有敌意也并不强求，只是你恰好与我朋友进化的能力相似，又被我遇见了，所以我觉得你和我那位朋友挺有缘分的。”

——的确和你朋友有缘分，他的进化核就是我挖的。

阿文继续道：“也怪我太心急，没有让你感受到我的诚意。”阿文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方便的话加一下我，就算你不愿意卖掉进化核，我们也可以做个朋友。”

林萤没有拿手机，也没有回答阿文的话，她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舞台，那边的舞者正纷纷从台上下来，和下面的观众互动。

林萤突然道：“你们这里的演员质量也就一般，没几个帅的，也没几个吸引眼球的。那个，明显就是蛋白粉喝多了，跟饲料喂养的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