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狐狸首领绕过他,手下也鱼贯而出,目不斜视地去了马厩牵马。祝与同心中纠结,还是执意往马厩掠去,却见乌承山猛然往这边扑来,一掌拍向了祝与同。
祝与同大骇,竟没能躲过,这一掌力道极大,直接将她拍向了屋内,一排桌椅应声而倒。
“无知小儿。”乌承山缓缓走进来。
“你是从何处得知这些人踪迹?你师门吗?他们难道不知鬼狐狸难缠,却让你来送死?”
屋外马蹄声远,祝与同想追也来不及了。她右肩剧痛,难以抬手,同时内息也紊乱了。
“这是……枯掌?”她抬眼问道:“你果然习了枯掌。”
乌承山没有反驳之意。
祝与同接着问:“你已练到了第几层?这样的效果,应是九层以上。”
从未听闻过枯掌能致人内息紊乱,祝与同感受着体内伤势,发现乌承山方才一掌没有吸走她多少内力,只是牵动了几大武穴,造成暂时经脉错乱。
“连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都能阴你一把,那你又是何来的信心去挑战鬼狐狸的首领?”
闻言,祝与同瞳孔巨震。
“他是鬼狐狸首领?!”
情报中只说河间有鬼狐狸出没,没提究竟几人,也没提来的是鬼狐狸的首领。
“不止他,他带的七人皆是鬼狐狸中的佼佼精英,杀你易如反掌。”
“你自恃武功高强,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你能与他们任意一人对敌,可他们八个人打你一个,你岂有命在?”
乌承山唾了一口血沫。
“你与你母亲一点都不像,冲动,鲁莽,没有继承她半点大局意识。”
“祝青峤得了你这样的后人,是否后悔当初自刎于太乙山中?”
言及父母,祝与同却没有如乌承山想象中恼怒破防,而是静默了片刻,随即爬起来朝他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前辈教训,今日救命之恩,蝉衣定会报答。”
“……”
乌承山坐在门口唯一一张没倒下的桌前,祝与同行完礼后,也坐到了他对面。
老人身体本就不好,冒着大雪骑马赶路而来,已是撑到了极限。方才鬼狐狸首领那一掌,应是传说中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荣掌”,却也只能为他缓解一时痛苦。
此刻乌承山胸中呼吸再次变得沉重,强撑着压下了喉咙中的痒意。
“你要问什么,快点问。回了七刀堂,我不想再见你。”
祝与同霎时明白过来,昨日那张拜帖所等待的客人或许只是她而已。
“你给了鬼狐狸首领什么?他们有什么计划?”
来不及多想,祝与同迅速问了核心问题。
“嗤。”乌承山讥笑一声,缓缓道:“没想到你最先问的是这个……”
他也没多说什么,只道:“那是我在滦州的船队信物,拿着它,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的船员也会听从跟随。当然,前提是我还没死。”
祝与同:“滦州?船队?他们要出海?”
电光火石之间,祝与同想到了什么。
“他们要去找蓬莱仙岛?!”
乌承山:“不然呢?咳咳……”
他又咳嗽起来,只道:“我那些破烂家伙什,又赚不了什么钱……”
“他们为何要去找蓬莱仙岛?他们不是已经拿到枯荣掌功法了吗?他们手中的功法到底是哪里来的?”
一连串的发问彰显出祝与同内心的焦急,她实在想不通缘由,鬼狐狸首领明显练的是真正的枯荣掌,且听乌承山意思,他功力比乌承山精深许多,为何还要去蓬莱仙岛?
乌承山:“我又如何知晓?咳咳……我只拿到了枯掌功法,还只有第九层,鬼狐狸的首领练的才是完整的枯荣掌,已经练到了第十一层……”
“至于蓬莱仙岛……每个人都想去。”
“那人四年前找到我,要我的船队出海替他找寻蓬莱仙岛的踪迹……”
“四年来,闯过多少风浪,我将渤海都寻遍了,也未曾找到蓬莱仙岛的入口。传言此岛十年一现,乃仙人所居之地,咳咳……”
“可既然是仙人居所,凡人又如何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