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主听到她说这句话,心里顿时如刀割。
她深吸一口气,没在芽芽面前表示出来,只是温柔地拍了拍芽芽,说:“别怕,娘在这呢”。
陆国公接过安神汤,舀起来吹凉之后再喂给芽芽。
芽芽之前喝过一段时间的药,没有闹着不喝,乖乖地张嘴都喝下。
清河郡主看见她这样,又是一阵心疼,她想,为什么偏偏是芽芽身子不好呢。
等芽芽乖乖喝完了,清河郡主给她擦了擦嘴,温柔地拍着她多大背。
芽芽的手贴着清河郡主的脖子,仿佛是从清河郡主这里汲取温度。
“娘”,芽芽无意识地喊着。
她喊一句,清河郡主应一句。
中间偶尔夹在这一两句“爹”,陆国公也立马应声。
就这样过了片刻,芽芽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似的,说:“娘,芽芽做梦了”
“芽芽做什么梦了?”,清河郡主轻声问。
芽芽思考了一下,唔了几声后说:“芽芽荡秋千,秋千一直荡”,
没说完芽芽就像是回忆到了什么可怕的,又紧贴着清河郡主,说“荡的好高,我怕”
清河郡主就知道,肯定是白日里惹的事,她紧紧搂着芽芽安慰她:“别怕,只是做梦而已。”
“之前大哥带芽芽荡秋千,芽芽玩的很开心呀是不是”
芽芽想了想,点了点头。
清河郡主低头亲了亲她,“所以芽芽别怕,荡秋千不会摔跤的,娘和你爹爹还有哥哥都会保护你的”。
陆国公大手贴在芽芽背上,轻拍着她的后背,“是啊芽儿,梦都是假的,芽儿飞得再高,爹都会接住你的。”
芽芽在清河郡主和陆国公的安抚下,情绪渐渐稳了下来,安神汤也起了作用。
她眨巴眨巴眼睛,睡眼婆娑有点想睡,可又实在害怕梦里无措的感觉,于是又使劲睁开眼睛。
清河郡主看她困的时候就准备抱她回自己屋,见她欲睡又不睡的,拍哄道:“想睡就睡吧,娘一直陪着你。”
芽芽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睡觉。
清河郡主抱起芽芽往屋里走,刚起身芽芽就被一旁的陆国公接过抱起。
“我来”。
陆国公抱着芽芽,稳步走进内室,将人放在了他们的床上。
刚放下时,芽芽嘴巴动了动,哼唧了两声,陆国公立马拍着她的背,一直拍到芽芽不再动作。
两人跟着上了床,一左一右地睡在芽芽身边。
清河郡主没说话,注意力都在芽芽身上,陆国公的手越过芽芽轻拍了拍清河郡主的背。
“元娘,睡吧,我看着芽芽。”
清河郡主哪里睡的着呢,她现在满眼满心都是芽芽,闭上眼就是芽芽紧闭双眼哭泣的样子。
她没说话,只是侧头看着芽芽。
陆国公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不再多说,一手抱着她跟芽芽,一手握住了她的手。
一夜过去,清河郡主醒来的时候,芽芽已经醒了,清河郡主昨夜很晚才睡。
芽芽醒了也不闹,她看见自己睡在娘亲的床上,开心地很,偷偷地笑。
又见清河郡主还没起,就自己坐起来,拿着一只布老虎安安静静地玩。
清河郡主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她向芽芽伸出手,将芽芽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问:“芽芽睡的好吗?”
芽芽也亲了亲清河郡主的脸,声音软糯糯的,“嗯!”
小孩子嘛,她已经忘了昨夜的事情。
“娘,今晚我还想跟你睡”。芽芽那一双水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娘香香的,怀里也软软的,芽芽最喜欢跟娘亲一起睡了。
“好,接下来这几日芽芽都跟娘睡。”
芽芽听言,立刻喜笑颜开,她摆了摆手臂,开心地欢呼,“哇呜”。
娘俩在床上玩了一会,芽芽的肚子咕噜噜地响了,清河郡主这才叫了红芍进来。
周奶娘将芽芽的衣服早就准备好了,清河郡主先看了看芽芽腿上手上的伤,抹了药,将衣服给芽芽穿上,就让周奶娘抱着去给芽芽洗漱了。
红芍上前给清河郡主穿衣裳,一边穿一边说:“郡主,大爷今早去福宁院责罚了五哥儿。”
清河郡主慢条斯理地走到梳妆台前,听红芍把早上的事情跟她说。
“早晨大爷去福宁院,老夫人正和五哥儿用早饭呢,大爷说要让五哥儿从今日起写字,五哥儿不听,还口出妄言,大爷便打了几下五哥儿的手”。
各种明细红芍不清楚。
譬如当时,五哥儿口出妄言,说的是,“我就推了她一下,她自己坐不稳摔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都怪她没抓住!”
陆国公顿时恼了,可偏偏老夫人还在拉偏架,“五哥儿说的有道理,宁姐儿体弱,就该好好养在院里,少出来走动。”
说着她还不忘埋怨道:“再说了,赔礼也赔了,五哥儿我也罚过了,当时二哥儿还打了他一下呢,你还在这责怪他是做什么?!”
陆国公哪能忍得住,抓起五哥儿的手,就拍打了几巴掌,“您瞧瞧他是悔改了的样子吗?”
五哥儿被打的哭了起来,老夫人赶紧将人护在怀里,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