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芍对此司空见惯,郡主自小就这般,生了气抿着嘴唇不说话,从前长公主哄,先如今陆国公哄。
但这次清河郡主的气非常多,她冷脸回了长乐院,进了院子脸色依旧没变。
等进了房,陆国公屏退了下人,从身后将清河郡主抱住。
“云娘,你别气了,是我不好”。
清河郡主这才说了话,“同你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我,你也不用这般辛苦”。
依着长公主的意思,她是想为清河郡主寻一个赘婿的。
长公主为她挑选夫婿时,未曾考虑过世家权贵,世家权贵的夫人有多难当,长公主没做过也见过不少了。
她可不想自己唯一的女儿受了委屈。
只是没想到,清河郡主同陆国公一见钟情,长公主本不愿答应,但清河郡主喜欢的很。
而陆国公此人确实相貌学识品性都很好,除此之外,陆国公同长公主保证了不少,长公主也就答应了。
清河郡主自未定亲前就知道,陆国公心中有国更有家,他心中有长乐院这一家,也有陆家这一大家。
长乐院是占的多,可陆家那一小份在陆国公心里份量也不轻。
是以,清河郡主做好了嫁进来要接手陆家的事情,她想,反正有陆敬渊和赵嬷嬷帮她,有何难。
当时她没想到,府中事不比朝堂事简单。
府中事务也就罢了,倒也不难,难的是家人相处。
长公主府中,只有长公主夫妇和一个兄长,府中简单,且清河郡主是最小的孩子,整日除了功课也就是玩乐。
先帝敬重长公主,如今的皇上也亲近长公主,皇室那边,对清河郡主也是亲近有加,不曾有别的什么龌龊。
陆家不一样。
以清河郡主的性子,对不上她性子的,不来往也就罢了,可偏偏无法不往来。
清河郡主觉得累。
她叹了口气,卸下力,靠在陆国公身上,动了动嘴,到底没跟陆国公说出这话。
她是爱陆敬渊的,所以陆敬渊对她好,她同样也想对陆敬渊好。
清河郡主是这么想的,可眼神却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国公就这么抱着清河郡主,眼神一直放在她身上,心里有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抱紧了清河郡主。
两人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
一阵带着凉意的晚风吹进来,吹起了床前的床帘。
床上窸窸窣窣的有声音传来,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小团子就从床上探了下来。
清河郡主回过神,看向了床。
只见芽芽上半身趴在床上,下半身拱起,一只肉脚往下试探着。
还没探到地面,她就嗖一下缩回脚,换了另一只脚上,就这样来回试探了几下。
清河郡主见她还没能下来,正准备上前帮她呢。
也不知芽芽怎么动了,上半身一滑,两只脚都落在了地上。
芽芽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下来的,她动了动脚,转头就看见了娘亲和爹爹。
还迷迷糊糊的芽芽本能地冲清河郡主扬起笑,张开双手。
“娘”
一声充满依赖的奶声彻底唤醒了清河郡主,她收起心中的压抑,眉头也不自觉地放开。
清河郡主从陆国公怀中出来,走向了芽芽,将她抱起。
“怎么醒了”,她轻声问芽芽。
芽芽双手环抱住清河郡主的脖子,想了想说:“我想找娘。”
她睁开眼睛,却没在床上看见娘亲,就想去找。
今夜芽芽还是要跟清河郡主说,周奶娘给她洗漱完,芽芽困的眼睛睁不开还不肯说,只嘟囔着要娘。
周奶娘便哄她,让她先睡,等醒了就可以见到娘亲了。
芽芽醒了,确实见到娘亲了。
芽芽这样想着,又抱紧了清河郡主,她将脸贴上清河郡主的脸,像小狗似的蹭了又蹭,闻着清河郡主身上的清香。
真好闻,芽芽感觉像是吃了一碗冰酥酪一样开心。
她正蹭着呢,陆国公见状也走上前,靠在清河郡主另一边肩膀上,也学着芽芽蹭清河郡主。
芽芽这就不干了,她伸出小手去推陆国公。
这无异于“螳臂当车”,芽芽的力气放在陆国公身上,像感受不到一般。
芽芽不认输,两只手一起推,还不忘喊清河郡主帮忙,“娘,娘!”
清河郡主见状也笑起来,抱着芽芽躲过了陆国公,芽芽乐的呵呵直笑,又贴着清河郡主。
“好呀,不让我贴你娘亲是不是”,陆国公佯装生气,“那我来贴芽儿。”
说完就用自己的脸去蹭芽芽的脸。
芽芽一边笑一边摇着头躲,但肯定是这么也躲不了的。
就这样玩了一会,清河郡主出声阻止了两人。
“好了,芽芽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