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择鬼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也敢擅离职守!】
杨薇前往北城的第一时间来到刑部大殿,耗费了不少时间解决完刑部的各色奇葩案件总结报告。
什么某男鬼半夜偷瓜反被瓜藤绊了一脚掉进旁边的农家肥大桶,被老汉当场抓获;
某两巡察者打赌去喝新出的臭袜子味汽水,谁喝得少谁就要给赢家一颗上品鬼珠,最后败家被臭得昏厥,并将赢家告上刑部;
某黄昏恋老妻少夫重逢鬼域,却得知双方已各有姻缘,双方伴侣为最佳伴侣头衔大打出手,殃及隔壁吃瓜老王的院墙,双双被告;
另有诸多玩极限挑战损害公民及公共设施入刑部受审,头顶裤衩狂奔影响市容,演反派入戏太深遭群众殴打………
精神状态过于朝前,难管得很。
一律交由下属代办,杨薇印章敲敲敲,一盖一个戳,桌子哐哐作响,差点敲出火星子,结束后印章也磨皮了。
发泄一通暴脾气后,身心通畅地随手一丢,走人。
进入鬼牢的前一刻,杨薇还自我感觉良好,因为曲择常年镇守,想来如往常一般安定祥和,她看一眼就能结束去找紫瑛大人汇报了。
“彭!”
【鬼呢!跑哪儿去了!】
杨薇猛地一拍桌子,在众鬼惊恐的注视下应声断裂,瞬间瑟瑟发抖抱在一块儿,那怂样看得她更生气了,就这腿脚打颤的样子能守好鬼牢?
回头全都去给她操练!
【张德你说!你们的上司去哪了?】
见一众鬼不吭声,杨薇危险地眯了眯眼,对最前面低着光头脑袋的鬼校黑皮大汉喝道。
【这个……】
张德后背发凉,作为曲择心腹,清楚大人今日无论怎样都会去黄兰大人那一趟,他本来是劝阻的,杨薇大人都回来了,若恰好就在这个宴会结束后的今天来咱们这巡察,不就完犊子了?
可头儿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啊!
说是很快回来,这很快拖到现在也没个影。
结果天公不作美,偏偏乌鸦嘴,头儿没见着,头上头真来了,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子,怎么就好的不灵坏的灵呐!
正当不知怎么应付,突然急中生智,【曲择大人他,他突觉身子不适,所以去研究部配药了!】
话一出,他斜侧方落后半步的一个公主切黑发男鬼忍不住了,心里暗骂:
猪队友啊,还不如说不知道,你听听这话合理吗?
【呵,是吗?他哪里不适,你说说?要是真有什么我请胡老帮忙给他好好治治。】
果不其然,杨薇冷笑着嗖嗖地眼刀子刮到张德身上直觉脸疼。
张德也意识到了不妙,紧急找补,【是,是黄兰大人!】
【曲择大人之前宴会被黄兰大人打了,所以身子不适需要调养。】
公主切男子此刻迫切得想堵住张德的嘴:祖宗,憋说了!
杨薇捕捉到关键词,【哦,去找黄兰了是吧。】
张德瞬间消音,求助的小眼神瞥了瞥公主切男子,疯狂眨眼睛:肖风,咋办?
肖风耸肩,凉拌。
【你们两个挤眉弄眼的干什么,张德!你看肖风也没用!】
杨薇怒火冲天,【都敢说谎话诓骗我了,也不想想就你那点水平够不够,下次再敢偏袒包庇曲择你就回去把刑部规范守则给我抄个七八百遍!】
威胁很到位,张德和肖风以及后面一堆装鹌鹑的鬼全部噤声,在被训了接近一炷香的时间后,杨薇一把拉开椅子坐下。
【都给我回归原位,我就在这等着了,倒要看看那小子什么时候从黄兰那回来!】
张德肖风对视一眼,曲择大人啊,您怎么还不回来!
……
鬼域出现一座道观似乎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好像是炒饭里吃出了一根头发,没什么伤害,却膈应。
道士嘛,拿着那没什么用的黑狗血,童子尿,桃木剑,朱砂,符纸试图驱鬼,以为拥有了非常人的力量。
看又看不见他们,还把他们想成茹毛饮血专门害人的坏蛋,标榜为民除害。
这座位于鬼域南城的黄家观不同寻常,身在鬼域,入乡随俗,它不驱鬼,它招鬼。
【今天的鬼客还挺多的,小兰你,你要是累了可以都交给……】我。
【不需要。】
话未落便惨遭拒绝,曲择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至少这次她没当众把他扫地出门,有进步。
自我催眠后,他振作起来帮着收钱,当导游,顺带当服务员,偶尔做下清洁工,本职算是免费维持秩序的保安。
忙碌之余能得见黄兰手持桃木剑和一群观内员工跳起祈魂舞的翩翩身姿,曲择不管看见多少次都会被这样的她惊艳。
黄家观是黄兰的地盘,既是她的家又是一座著名景点,今日正是每六月一次的黄家观开放日,欢迎众鬼持票进观游玩。
曲择每六个月就会死皮赖脸留在这帮工,哪怕没有工钱,还要接受黄兰的冷眼,也绝不退却。
【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