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见到此景,毫不犹豫上前一掌扇向姜予晞。
但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陈屿抓住了腕。
“真有意思。”陈屿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人,交给我。”
守卫们来回张望,“可是,这人她——”
他还没说完,就被陈屿打断,“怎么?你也不想活了吗?”
“不敢!”那守卫猛地低下头,身后的人也随着他松手的动作慢慢松开姜予晞。
说着,他一把将几乎脱力的姜予晞从地上拎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顺手,就挽住了他的脖子,就像是习惯了一样。
“这人罪大恶极,我希望之后城门会看到她的尸体。”文秀没有阻拦他带走姜予晞的动作,只是撂下这句话,带着身后五十多个卫兵离开。
心里安定下来之后,姜予晞只觉眼皮子一重,脑袋就歪在陈屿温暖的怀里。
陈屿把怀里的少女紧了紧。
幸好自己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也幸好她这段时间训练认真,撑到了他过来。
不对,自己怎么能这么想闯入机密室的人,必死!
算了,先养好身体再处死吧。
嗯,就这样。
隔日,姜予晞的尸体高挂在一区的审判庭之上,衣衫染血,垂落的指尖毫无生气。
消息传开后,不少人特意赶来围观。
她的脸被划伤,血肉模糊,但旁边挂着的身份牌是3-66。
那个从十一区爬到三区的女孩,竟然胆大包天,闯入机密区。
围观群众甲:“啧,这是嫌生活太好了?想不开去把自己玩死?”
围观群众乙:“幸好陈大人机智,抓住了这个反叛者!这人简直是太可恶了!”
围观群众丙:“可不是嘛,差点我们十三区的美好生活就要被这个小人毁了!”
姜予晞的死亡轰动了整个十三区,她这一死,成为了一个传奇和一个惋惜。
而此时,九区住在干净房子客厅之中的66号的家人也看到了这则消息。
显示屏挂在墙上,画面里正播放着审判庭的现场。
父亲捂住了母亲的眼睛,“别看……别看……”他自己的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
母亲怔怔地站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66号,是晞,是晞是不是!?她不是明天还要回家吃饭吗?怎么,怎么会这样!?”
弟弟抱着父亲的腿直哭,“爸,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们说阿姐不会回来了!”
父亲低下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要安慰家人,可是声音如断了线一样,每一次开口只能说出几个字。
下一秒,苏禾瑶猛地推开门,脸色白得吓人,“小晞!?”
她的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到了墙上的显示屏上。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吗?”苏禾瑶的嘴唇颤了颤,像是直到此刻才终于敢问出口。
但屋内的哭声和沉默验证了她的猜想。
她往前走了两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该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她总觉得,这一切不真实,有什么东西模糊了她的脑子。
为什么自己那么难过,这明明只是相识不久的陌生人吧。
到底是什么?
……
姜予晞:……
她蹲在一间奢华整洁的房子前,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光幕投影。
上面是一具被吊着的女性尸体,旁边摆放着的是自己的身份牌。
“你把我的身份收走了,那我现在是黑户?”
陈屿坐在酒红色的座椅上,垂眸看她,似笑非笑,“真聪明。”
姜予晞:……
聪明你m——
她想到这里,面前突然递来了一个崭新的身份牌。
1-8。
“我曹?!”姜予晞收回那句话。
“我猜猜,刚刚没偷摸骂我吧?”陈屿轻轻俯身,与她对视。
“哈哈,怎么会呢,我尊敬您还来不及呢。”姜予晞如见到金山一样笑着。
陈屿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此时姜予晞背对着他,高举着手里的身份牌,微微侧过头问道:“陈屿大人,你把我抬到这个位置,心里的打算不跟我谈谈吗?”
陈屿挑了下眉,“你觉得我有什么打算?”
“你知道我的计划,默认我去到一区,再出来把我救下。”姜予晞转过身,“你想要借我的手除掉文秀大议员。”
陈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真聪明。”
“可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姜予晞盘坐在地上,微微仰头看向他,“大议员是你的同事,你想要除掉同事,难道你想要背叛首领?”
他只是轻晃手中酒杯,“我是大议员,大好生活不过去背叛首领?你当我傻逼啊?”
“对啊。”姜予晞说完后,猛地摆手,“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