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写板上写着“对不起”三个字,旁边还画着一只委屈流泪的修狗头。
哎呀。
我搓了搓修狗狗头,安慰道:“芥菜!(没关系)”
棘君这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牵着我继续往上攀登。我在棘君心中这般凶神恶煞吗?这么一句话便让他如此小心翼翼?
到了山顶,路面上的落叶就少了许多。落叶都被扫到路边,堆成一座红红的小叶山。山顶上有一棵巨大的百年老树,上面挂满了祈求结缘的绘马木牌,木牌上的红色丝带随着风飘扬,仿佛是这古树的树叶一般……
不少情侣在挂绘马,还有之前找我帮忙拍照的那对红衣情侣。不过低处的枝头都已经挂满了,因此他们不得不爬树到高处挂。总归是有些费工夫的,但也更有纪念意义不是么?
阿拉,棘君是要带我来这里结缘吗?棘君除了喜欢恶作剧以外,也是很浪漫的嘛!(或许忽略了一种可能性,他是叫我一起来爬树的,这怎么不算恶作剧呢?)
我在古树下等着棘君。他正从小贩那里接过买来的两个绘马,雀跃着朝我走来。
“棘君,我们……”一起去挂绘马吧。话未说出口,太阳天里,却突兀地落下淅淅沥沥的小雨。棘君走过来的时候,小雨已变成急雨,把人浇了个正着。
小摊贩们头顶有雨棚,巍然不动。而我和棘君已然成为了落汤鸡,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大衣防水,但雨水还是顺着领子和脖颈,贴身流进衣服里去了。
于是,说出口的话也变了:“棘君,我们赶紧去旅馆换身衣服!”
他把绘马递给我,脱下自己的大衣当作临时的雨伞,带着我朝旅馆奔去。我们脚步仓促,溅起的水花又落到小腿上——等到达旅馆的玄关,我们俩已是滴滴答答不断落雨的雨人了。
我们像两个罚站的人般站在旅馆门口,看着对方浑身湿透、脚下还有一滩雨水的糗样,嘴角俱是忍不住上扬。
“棘君,变成被淋湿的小狗了……”我拨弄着他的头发,没忘记补充,“但还是超——可爱!”
他紫色的大眼睛,扑棱扑棱地眨着,或许是淋了雨,里面泛着迷迷蒙蒙的雾气。
我好像被他going了——
“客人,房间、热水、浴衣已经准备好了。”旅馆的老婆婆走到我们跟前,将房卡递给我们。
“咳,啊,嗷,嗯,好的。”我手忙脚乱地接下房卡。
“客人,房间的抽屉里应有尽有。请自便~”
你在说些什么啊,老婆婆!因为已经见多识广了,就可以这么隐晦地说话嘛!
棘君牵着我越过旅馆的老婆婆,拐了几个弯,便到了预定好的房间。
我干巴巴地说:“我先去洗澡?”
丨鲑鱼丨(好)
如果没有老婆婆从中作梗,我可能会调笑着问棘君“要不要一起去洗澡”。但是老婆婆都这样暗示了,我再这么说,岂不是显得我在邀请他做些什么成年人之间的事情!
虽然已经实现过生命的大和谐了,但总归还是会有些难为情……彼此的身体,好像熟悉了一点,但又没完全熟……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顺其自然吧。于是我的思绪就跟着流水一起被冲进排水管道了。
“棘君,我洗好了~”
“阿秋——”
“嗨呀,你快点去吧,可别感冒了。”
我按下他即将举起的“鲑鱼”牌子,一把将他推进了浴室。
呼……
浴室里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淋浴水声,我那被冲进下水道的思绪又跟着花洒回来了。
话说,那个老婆婆说抽屉里应有尽有,真是很令人好奇啊。抽屉不需要刻意寻找,十分显眼——因为整个房间只有这一个抽屉。
老婆婆没有吹牛,里面确实应有尽有,各种口味:芝士味、草莓味、巧克力味、香菜味、青苹果味……等等,我不是在报菜名吧。
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了,我也立刻合上了抽屉。
但没一会儿,水声又重新响起。我又没忍住打开了那个抽屉。里面除了各种口味,还有各种玩具……嗯,这很难评。
在这些东西里,我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它和周围的东西格格不入,因为它实在太朴实无华了,只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是什么我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嘛?那我可要见识一下了。
我打开了黑色的小盒子,取出了里面的一枚……戒指?
我可以肯定,这就是一枚银色的戒指,而不是什么黄色的东西。或许是上个客人落下的?
但这个小盒子有点眼熟。
我取出戒指。戒指上有一颗美丽的钻石。而那钻石之下——
是待雪草。是同我名字一样,我见过无数次的待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