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芽此时也来了,她无精打采地蹲在一旁看两人修理相机。阳光暖暖地晒在身上,烘的心里毛茸茸的
她最讨厌的冬天了。
两人研究了半天,结果相机只是没电了。
……
申守时蹲着光园门口:“你到底拍不拍啊!”
简鸠解释:“摄影是要等光的”
申守时或蹲或蹦,不安分地等待街道尽头的太阳。在他眼里,四周都挺亮的啊,再不赶紧拍,一会天都黑了
“嘘,光来了”
橘色落日的巷道尽头,代赞拎着一兜水果和蔬菜,一把夸夸小猫提在手上,一步一步向下走来。
简鸠按下快门,正好拍下代赞空出一只手朝他们打招呼。落日下半模糊的剪影,开朗璀璨的笑容,全部定格在此刻。
申守时催促:“就等你了”
简鸠设置好定时拍照,迅速站到代赞身边
代赞左手拉着蒙芽,右手搭在简鸠肩膀,申守时挤到蒙芽旁边,四人拍了第一张全家福。
咔嚓——定格
***
jiu——boom——!
烟花声和爆竹声接连不断,黑色的画布上炸开五颜六色的艳彩
蒙芽去跟夸夸小猫玩了
代赞很用心地在餐桌上包饺子,整整齐齐地排了四列。每个都跟金元宝似地看起来鼓囊囊地福气满满。
简鸠、申守时贴好门画后洗手坐在一旁帮忙。
代赞咳了两声:“申守时,你有什么想要的过年礼物吗?”
申守时:“没吧”
简鸠知道代赞想说什么:“记忆迷宫那个副本有一个游戏奖励,是赵老师的手表。”
申守时:“那你们留着吧,不用跟我说。”
代赞看着申守时无所谓,似乎完全放下的面容。
简鸠暗自朝代赞摇了摇头。
确实这个时机谈赵老师不太合适。
四人围坐在餐桌上,外间电视放着春晚的歌舞。
代赞递过去一把钥匙给申守时:“光园二楼还有一间空房,也是朝南,光线好。之前杂物一直堆着,我已经全都收拾好了。”
申守时看着那把钥匙,一脸茫然和问号
代赞:“装修风格你自己定,想刷成红色,想装成你那个棚顶房都行。钱从你工资里扣。”
申守时:“你不包吃包住吗?怎么还扣钱啊!”
代赞:“之前包住的是沙发和猫房,单间要加钱。”
申守时嘴上说着谁稀罕,可还是把钥匙收下了。他现在不缺钱,但是这个钥匙意味着代赞将他接纳成了家人。远比朋友更加关切的邀请。
代赞拿出织的老虎帽和老虎鞋,金光灿灿。给蒙芽兜到头上。“新的一年,我们蒙芽小公主也长大一岁啊!”
蒙芽跺了跺脚:“这是什么?”
代赞的眼神很慈爱:“驱邪避灾,护佑成长的意思”
蒙芽拿出随身的小镜子:“那个我没准备礼物,改天本公主一定赏你一个。”
外面的烟花一声接一声炸开,霓虹花火照的窗帘变成了幕布,上演着一场盛大的合家欢电影
简鸠拍了拍申守时的肩膀,示意他跟过来一下。
申守时看了一眼代赞和蒙芽聊天,然后跟简鸠去了他的二楼房间。
简鸠从床板底下拖出来一个行李箱,翻开后,两面整整齐齐的都是武器。从匕首到电/击/枪,指虎、甩棍、枪和弹药、蝴蝶刀几乎一应俱全。
申守时吓得扒着门板:“你这是要抢银行吗?”
简鸠:“选一个”
申守时愣住了:“你什么时候搞的这些,就算玩游戏也不至于这么大架势吧”
简鸠不说话,手腕上的手表一分一秒地走着。
申守时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挑挑拣拣,从里面选着。记得在落跑新娘的游戏里,简鸠带着指虎一拳一人,可惜他打混架习惯了。电击/枪和甩棍拿着都很方便。
“那就…电/击/枪吧”
滋啦滋啦的声音从枪头闪着蓝紫光。
申守时:“其实你们真不用这么客气。不过,那个,要是你开学以后能辅导一下我的功课...”
简鸠看着申守时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
申守时:“我想试试考大学”,想试着成为赵老师希望成为的那个样子。
简鸠:“好”
简鸠脱下手表递给他:“这个表,你还是收下吧。但是我希望这块表不要让代赞看见”
申守时不解:“为什么?”
简鸠欲言又止:“算是我的一个请求”
申守时硬气道:“你有不想说的理由,我也有。我不接这个手表不是因为客气,我是真的没办法面对…那天”
简鸠明白了,他收回手表:“好,开春,我带你学习”
***
楼下
贴墙靠门放的两盆金橘树结了满满的果子,五六个“大橘大利”的红卡片和红包挂在枝头。连着之前蒙芽装进来的盆景植物角,在暖气熏烘下,长势喜人。
蒙芽揪着小虎帽上的流苏,缠着代赞问东问西:“你怎么不给我也配一把房间的钥匙啊。”
代赞把剥好的橘子放进榨汁机:“吃醋了”
蒙芽告状:“你看简鸠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他肯定是忘了”
代赞:“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
一瓣一瓣的橘子在被搅碎成汁液,金黄香甜。
代赞下意识答道:“翡翠庄园的记忆,你记得,简鸠也记得。恢复记忆的你们陪我过年。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蒙芽砰地一下打碎了桌上的玻璃杯,心中大撼:这怎么可能!
简鸠怎么可能恢复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