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愿意，你陪我出去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陆不系张口就来。

唉，她倒无所谓陆渊止跟不跟着，只是痛心于快到手的界石又飞了。

陆渊止满意了，伸手揉了揉猫的脑袋，“那么，现在就走吧。”

*

年节将近，问渠剑宗下山采买的弟子比往常多了不少，其中自然也有些趁机在山下游玩一番的。而司教们也比平时宽容了些许，对那些晚归的弟子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叮嘱两句别忘了第二日的早课。

热热闹闹的街市上，一男一女两位剑宗弟子正有说有笑地逛着铺子。走在前头的女子神采奕奕、笑声爽朗，而落后一步的少年身量比女子还矮些，稍显木讷，但仍是浅浅笑着回应师姐的话语。

“这幅年画不错，你不觉得长得跟霍司教有几分神似么——”女子正指着摊子上的年画，说着说着突然止住话头，回头看向身后。

少年也跟着疑惑地转头，“怎么了师姐？”

“……没事。”

映入眼帘的只有往来的人流，没有什么值得注意之处。女子摇了摇头，心想刚刚那点异样的感觉大概是她兴奋过头导致的错觉。

她并没有深究，拽着少年的衣袖开开心心地去了下一个铺子。

不远处的茶楼上，同样有一男一女坐在窗边，注视着逐渐远去的两位剑宗弟子。

“就这两个吧，怎么样？”陆不系嚼着花生米，含含糊糊道。

为了不惊动其他人、顺理成章地潜入问渠剑宗，魔星和魔女决定来一出李代桃僵，假扮成门中弟子。而刚刚路过的那两位，很不幸就成了被看中的倒霉鬼。

“感觉长相有点一般啊。”陆渊止给出评价。

“哪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长得很端正好不好。”陆不系忍不住拣起一粒花生砸向陆渊止。

“那就他们吧。”陆渊止接住丢来的花生，放进嘴里咀嚼，随意地用几个字敲定了那两人的命运。

*

通往数历山的小径上，陆渊止左右手各提着一具尸体，好似提着两块肉排供顾客挑选的屠夫。陆不系怀里的猫伸出爪子，先按在了其中那名女子的脸上。

陆渊止突然出声：“不如我来扮这个女人吧？”

“你还有男扮女装的癖好？”陆不系一皱眉头，急忙抓住猫爪按在了自己脸上，振振有词，“还是各司其职吧，免得到时候演穿帮了。”

眨眼间，明艳的红衣少女已经变成了与女子容貌相同的剑宗弟子。陆不系低头打量自己的新形象，心满意足。

先前通过探视这两人的心，心魔轻易就掌握了他们的身份——女子名为薛琇，少年名为李却白。除了身份性情外，也看透了他们各自的交游往来，甚至两人之间那几分暗中的情愫……总之，应当暂时不会被其他剑宗弟子识破伪装。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陆不系抬起眼，看到陆渊止也已经在猫的幻术下变作了李却白的模样。

她一把揽住“李却白”的肩膀，再也抑制不住，扬起一个分外小人得志的笑，百转千回地唤道：“师弟——”

陆渊止终于又比她矮一头了！

方才陆渊止突然提出他来扮演薛琇，肯定是看出了她的这点小心思。不过，她才不会让他得逞呢！

而且不仅仅是高矮之差，这两人还是师姐与师弟的关系——这也是陆不系特意挑中了这两人的原因。

谁让陆渊止整日以哥哥自居，这下让他也好好体会体会，作为师弟被师姐揉圆搓扁的滋味。

陆渊止没有推开她的手臂，只是哼笑一声。那张原本温和内敛的少年面庞，眉眼硬生生被他带出了几分乖戾来。

“不要这么叛逆嘛。”陆不系直接把猫往地上一丢，腾出手来捏了捏陆渊止的脸，眉开眼笑道。

虽然她本来也不畏惧陆渊止，但对于这个模样的魔星，她连那点忌惮也消失了，满心都是调戏一番的念头，“来，快叫声师姐听听。”

陆渊止微微侧过身，抬眸对上她的目光，忽然甜甜一笑：“师姐，你打算就这样搂着我回宗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