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不是还在说要观察石川和攒人手吗？”

“观察石川和逛南京町又不冲突。”月鳥時雨理直气壮“而且小阵平和赤珠霞难得来一趟总不能让他们白跑。工作的事交给佳美娜和佐藤就行。”

“你又把工作推给别人。”

“我那叫合理分配资源。”

萩原研二无语“这句话都快成为你口头禅了。”

“反正面前BOSS往我身边派人不是坏事。佳美娜来得正好，我相信她能干好我分配的活也会把我给BOSS看的那一面如实传递回去。再说她来这边就是协助我的，我不给她活干才是浪费人才。佐藤对据点的业务比我熟，我不在的时候他替我盯着比我亲自盯还稳。而且等我去了美国，这个据点总要有人打理，佐藤就是现成的。”

萩原研二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惊讶“你连去美国之后的事都想好了？”

“当然。”月鳥時雨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我走之前要把这边的架构理清楚。佳美娜到时候可能会被BOSS调走但佐藤可以留下来，这个据点本身被他运营得不错，他只是缺一个能让他放手去做的人。等我走之后跟BOSS提一下给他个代号，他还得记我的情。”

两个人走进“月华”的时候，店内的暖黄灯光和氤氲的饭菜香气一起涌来。

老板看到是他们眼睛一亮“诶！小伙子来了！今天有刚包的粽子，甜咸都有！要吃哪种？”

月島時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睛亮晶晶的“都来两个，还要一碗酸辣粉！阳平你想吃什么？”

“麻烦来份蛋炒饭吧。”

“好嘞！一份酸辣粉一份蛋炒饭。今天客人不多你们慢慢吃。”

等上菜的空档，月島時雨靠在椅背里，看着窗外街道上零星经过的行人，忽然开口“研二。”

“嗯。”

“谢谢你。”

萩原研二端茶的手停了一下，偏过头看着他“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月島時雨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谢谢你在监控室里替我挡着佳美娜，也谢谢你明天把松田和夕露找来。还有……”他停了一下“谢谢你今天没有真的跟我生气。”

萩原研二看着他，没有接话。他把那杯端起来的茶放回桌面，过了好几秒才开口“我不生气。”

“你中午明明生气了。你虽然还是笑着的但是眼神不对。”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萩原研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在监控室的时候确实有点气，主要是气你不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那现在呢？”

萩原研二看着他，放下杯子“知道你只是单纯想睡觉不气了。”

月島時雨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弯了一下嘴角。

菜端上来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酸辣粉，表面浮着一层红油和葱花，粒粒分明的金黄色的蛋炒饭盛在盘子里，旁边的小碟子里摆着四个粽子，分别用棉线和草绳扎着用来区分口味。

月島時雨先拿起那个用棉线扎的拆开粽叶，白色的糯米露出来，中间嵌着一颗深红色的蜜枣。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没有说话。

“甜的？”萩原研二问。

“嗯。”月島時雨又咬了一口“好吃。”

萩原研二看他喜欢吃就又剥了一个用草绳扎的，里面是咸蛋黄腊肉馅放在了月島時雨面前另一个空碗里。

两个人吃完饭，和老板预定了明天中午的包间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据点。夜风比来时凉了一些，带着海港方向潮湿的气味。月鳥時雨依然走在后面半步的位置，这一次他没有拉萩原研二的衣角，而是走在他旁边，踩着路边草丛突出来的石块。

经过一家便利店时月島时雨忽然停下来，走进店里买了一些零食。他结完账走出来，拆开布丁盖子边走边吃，等到快走到据点门口时正好吃完最后一口。

回到据点后月鳥時雨没有急着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和萩原研二一起去了他的房间，坐在椅子上拆开一包薯片，看着他整理衣服。

“阳平你说，”月島時雨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佳美娜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些，她会怎么跟BOSS报告？”

萩原研二正在把外套挂回衣帽架上，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侧过身看他“你觉得她会说得详细，还是会模糊处理？”

“她应该会写得很详细。她那种人记录工作应该是刻在骨子里的。几点几分在哪里、看到谁在做什么、当时两个人的表情和语气如何大概都会写得清清楚楚。”

“那你觉得她会怎么写我？”萩原研二靠在衣柜上“写我‘对月鳥時雨有明显的占有欲和过度保护的倾向’？”

“不太确定。”月鳥時雨的声音带着一点思忖“她今天被你堵了两回应该也意识到你不好对付。她可能会写得比较……节制。比如说‘宫崎阳平与月鳥時雨的关系超出了普通上下级范畴，具体性质待观察’。”

萩原研二笑了一声“那她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猜不出来。”月鳥時雨诚实地说“她可能会觉得你是我的……嗯，暗恋我的人？或者单纯是个控制欲很强的副手？反正她怎么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到的东西能让她报告里有内容。报告有内容，BOSS那边就安心。BOSS安心她就会继续待在我身边观察。她继续观察我就能继续让她给我干活。”

萩原研二没有再追问，只是看了他一眼“明天小阵平和赤珠霞来你还打算演吗？”

月鳥時雨认真想了想“明天直接用三号体出门玩就是了管基地里其他人干嘛。”

“那月鳥時雨的身体呢？”

“锁在B5的休息室里用医疗舱充电。对外就说‘月鳥先生今天在B5做技术工作不见人’。”月鳥時雨的语气轻快起来“反正那些人也不知道B5里面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