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欠了你什么?”
“我的母亲。”贺安说:“她杀了我的母亲。”
贺安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
在他还未出生之前,他的父亲便失踪了,而他的母亲也在生产时大出血,险些丧命,他们母子相依为命,日子不富裕,但却很幸福。
他母亲在生产时落下了病根,身体一直不好,在贺安初中时就倒床不起,中考过后就彻底瘫了,没多久她就变成了植物人。
贺安一边打工一边照顾她,选专业时特意选了医学,为的就是以后能够治疗自己的母亲,无意间他竟然与平行时空的另一个自己联系上了,在得知有平行时空这回事后,他的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平行时空上。
他利用无数个平行时空去获取未来或是过去的医学知识,在学业上的到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
后来,他几乎疯狂的研究起平行时空来,所有平行时空的另一个“他”都受他的影响,开始研究着怎么让各个时空的自己“见面”。
他的动静太大了,自然引起了时空管理员的注意。
在追捕令来临之前,他与无数个平行时空里的“自己”联手,将早已成植物人的母亲送出了这片时空,而他自己也穿越时空,藏在了各个平行时空中。
他与各个时空的自己成立了一个专门研究平行时空的组织,这个组织就隐藏在时空的罅隙中,无人能找到他们。
在研究中,他发现了这个世界不止有平行时空,还有平行宇宙的存在。
平行宇宙是空间,平行时空是时间,时间不稳定,空间很稳定,并且,平行宇宙与时空的最大区别就是,时空之内,人为主体,自身的生物编码是一致的。
但是,平行宇宙的主体却是宇宙本身,宇宙之间的生物即便是同一个人,自身的编码却是不同的,有的身体机能健康,有的却天生残缺。
如果染色体出现问题,那么即便是同一个人,但在不同的宇宙之中,也会出现不同的性别。
贺安突发奇想,如果他能够穿越平行宇宙,找到另一个宇宙里自己的母亲,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复制健康母亲的生物编码数据,再将数据复制转移,令健康的编码与母亲的编码同化,这样的话,瘫痪多年的母亲是不是就可以再次变回健康的状态了。
念头一起便再也放不下了。
从此他的研究便越发的残忍了,从小白鼠的实验转变成人与人之间的活体实验,当然这种事情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宇宙,都是绝对不允许的,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他所在的宇宙管理员在发现了后立刻上报高层,高层派来了执法人员,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审判者。
审判者从时空罅隙中找到了他,他的软肋也在她手中,他无处可逃。
她对他的审判,他没有一字反驳,唯一的请求就是求审判者放过他的母亲,让平行时空的另一个自己来照顾早已瘫痪在床的母亲。
审判者高高在上,目光冷酷的不近人情。
他被审判者判决了无期监禁,永远不得减刑,假释。
至于那个被他藏在低温舱中,意图等到未来的医学发展能够得到救治的母亲,她被审判者送回了正常的时空中。
时空罅隙内时间的流逝缓慢的几乎静止,与低温舱的完美配合,留住了他母亲的生命。
在离开时空罅隙的瞬间,母亲的身体机能瞬间复苏,她的病以最快的速度在体内扩散开来,她人也在瞬间苍老,器官快速衰竭,她按照人生最初的剧本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那条被贺安强行暂停下来的人生列车恢复了正常轨道。
他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死亡过程。
他甚至都没机会让她入土为安,就这样看着她在加速运转的时空中死去,腐烂,引来虫蚁和野兽,他的母亲在他的眼前被啃食干净,随着时间的加速流逝,那残留的白骨也不见了踪影。
002看着时空监控器里播放的最后影像,那对眼睛里没有生物该有的温度,像一对黑色的石头,深沉冰冷,安静的叫人害怕。
她说:“如果一个母亲不能为孩子付出点什么,那么不拖累便是她们最后的祈求。”